对他来说算不上多么巧奇，跟他自己能的许多东西相比，寻常得不值一提，也谈不上有多贵重。

但那是叶凤歌送的啊。

自它被叶凤歌亲手选中的那一刻起，它就承载了叶凤歌的心意。

所以他怎么看，都觉得那小发冠与众不同。

可惜，不是送给他的。

他原本还想，等小白菜来，他就会问她，喜什么样的男。

他想好了，到时要跟她说，他会尽力，去成为她喜的模样。

可她忽然送礼给闵肃，是不是意味着……

若她喜的是闵肃那样的……

心烦意的傅凛仰起，重重吐一郁气。

不必任何人来告诉他，他自己就知——

傅凛，是永远成不了闵肃那般模样的。

傅凛以手背压住自己的双，苦笑涩然，委屈喃声：“又不是我想生成这样的。”

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啊。

****

虽在傅凛面前一副不是很在乎的样，可回到房中后，叶凤歌几乎立刻绷不住，忧心忡忡地吁短叹起来。

其实在她里，傅凛当真是都好，就连偶尔别扭闹，她瞧着也只觉得有趣，半不嫌弃他那些样百的作妖。

唯独一件，就是每回他当真心中郁结时，总是憋着非要她自己猜——

若她猜得不对，他还会气得更厉害。

可无论两个人之间再亲近熟稔，若总是将心事憋着不说，只等别人来猜 ，鬼才能保证次次都能猜对啊！

叶凤歌令自己不要这么快心，今夜无论如何不能再回去哄他了。

她心中烦，也没心思就寝，便拿了纸笔来胡画画。

神思恍惚、心浮气躁，她满脑门都是事，也不太知自己画的是个什么鬼画符，就那么信笔由缰地着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凝神一瞧，纸上竟已有了个大致的人像廓。

虽走笔漫不经心，可熟悉的人一就能认那是谁的廓。

叶凤歌无端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地摇了摇。

忽然又福至心灵般皱眉，抬侧耳。

总觉得，房门外有些异样的动静。

她狐疑地搁笔，蹑手蹑脚挪到门后，脊背贴在门畔的墙上，小心将房门拉开一隙朝外打量。

夜中，傅凛上裹着一件黑大氅，泥塑般立在暮秋中宵的寒风中。

别问她是怎么看那黑乎乎一条人影就是傅凛的。

实在是她对傅凛太熟悉，闭着睛都能勾勒他模样、形的大致廓。

****

打开房门走到傅凛面前后，叶凤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他的额温。

额角与面颊俱是冰沁。

她又急又气地瞪着他，忙不迭将他冻到僵的两手合在自己掌心里。

“你抬杠是不是？”她一边替他将手搓些，一边低声轻斥，“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门外站着什么？赶回房去捂着。”

傅凛轻咳几声，抿了抿淡紫发乌的，僵直的躯隐隐打颤。

“算了算了，瞧你冻得僵手僵脚，等你挪回房，怕是天都亮了。”

叶凤歌赶忙扶着他了自己房中，将他安顿在外间的坐榻上，又去里间拿了自己的棉被来将他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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