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巷明家、钟鼓巷谢家、望京山周家、银柳大街左家、燕楼何家，其中牵丝扳藤颇多联姻。虞劲烽来回看了，记在心里，又看看周遭伶人各乐，见明染垂着睫专注无比地试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箜篌，问：“你怎么学了这东西，看起来怪怪的。”

明染：“我们六姓弟从小都要学几乐，附庸风雅用的。我当时看别的也没什么喜的，只有这玩意儿……”他将脸颊往箜篌紫红的弓背上贴了贴，温声：“你不觉得这很像一把大弓么？我一抱怀中，立时就找到了归宿一般。我想象着把箭往这丝弦上一搭，嗖，就去了。”

此人怀抱箜篌之后，好像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许多，没平日里那般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了。虞劲烽意味地看着他，忽然微笑：“瞧你这模样，大约晚上还想抱着它睡觉。”

明染：“你别说，一次跟着王崇将军战，对的是西疆的野蛮人，我当时初次战，担心得晚上睡不着。后来凑巧抱了一张弓，还真睡安稳了。回把那个紫杉木棺材给拆解开，大约能个十几把，就着抱。别人夜御十女，我么，就夜御十弓。”

虞劲烽低声：“病的不轻。”

丝竹之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一场大戏也徐徐拉开了序幕，钟栩扮演的唐明皇旒冕加粉墨登场，甫一开腔，清越悠绕梁而上，引得一片叫好之声。国主不可置信：“这是小舅父？这真的是小舅父？这这这……这真的是……”

左文徽恰恰陪侍在国主边，着脸：“的确是小舅父。”

唱词儿是钟栩据前朝文人的诗，带着数位青楼才女亲自编撰而成，他唱得也声并茂，连带着角们也十分彩，比如二表兄的安禄山就讨喜得很。

一戏演到魂断嵬坡，杨贵妃死了，于是中途休场。女眷们唏嘘不止，男人们慨万千，国主也看得激动不已，叹：“误国，误国。”吩咐重赏。又让笔墨伺候，当场赋诗赐给钟栩。于是侍将一盘珠玉直接往台上砸，谢皇后一看，立时也来了兴致，也吩咐女将鲜鲜果往台上投掷。

三分堂左右阔廊均设置的桌椅，还连着两半敞开的厅，里面安置的女眷们，一见之自然也要帮衬着起哄，都声叫好，跟着把手帕金镯珍珠串也纷纷砸上来，一时间闹非凡。钟栩怕她们不小心砸住自己的脸，袖蒙着跑了，只吩咐小厮们赶捡东西，一样也不能遗漏。

虞劲烽缩在明染后，见此状瞠目结：“不成想你们云京女这般开化，比我边陲荒野之地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染微笑：“这不算什么，若是顺当唱去，闹还在后。那边厅里有许多官员家的女儿，你不妨待会儿觑个空偷偷去看看，若是相中了谁，来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想办法娶回来妻。”

虞劲烽冷声：“人家正经官员家的女儿，能看中我这来路不明的等武将？”

明染：“有你座主在你怕什么。”

恰此时，左簌簌一阵风地从东厅那边冲了来：“表哥表哥，有人专程托我给你送东西呢！”小心翼翼捧上一副香帕，里面裹着一条雕细琢的翡翠小鱼，鱼嘴上开了孔，被绿的丝绦穿起。左簌簌凑近些，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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