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夫人自嘲一：“哎，我都在说些什么？总之就这样罢，平常待她就好了，左右不过一个庶女，翻不什么大浪。”

老婢已经被孙老夫人绕糊涂了，但还是安静地继续听，孙老夫人犹豫着说：“她面对着我的姿态，就像当年明娘告诉我她要和赵东山在一起的时候一样。虽然她低着，但和明娘当时一模一样，一样倔又定。听我说话，却本不在意我说的话。”

老婢：“喏。”

她不知怎么和自己的婢女描述这觉，最后忽然突发灵：“你看到她的了吗？她脑后有反骨……”

……

孙妙：“外面开得正好, 我与阿去园逛了一圈就来找你们了, 正好。”

那老婢必然不觉得老夫人光有问题，那必然是自己大了，她问：“愚钝，不知夫人是如何看法？”

“不，没有不好。”孙老夫人：“我在她上看不到恶意与怨怼，她很平和也很安静。而且她对冉华很亲近，对明娘也很尊重，这些都不像有假。”

老婢答：“大娘端荣优雅，虽天真却不失聪慧；林二娘寡言少语，有些乖僻，不怎么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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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夫人平复心，对赵东山一对比，林卓群短暂的放肆已经算不得什么事了。他也不过在家里养了几个妾，生了一个庶女罢了。

孙奵拉着林淡秾去看瓶：“我与挑了好久, 淡秾你快选一个。”

住在孙府, 很难不生乐不思蜀之, 毕竟纸醉金迷最磨人心, 孙家积富累贵，吃穿住行在京畿也算佼佼。从主人到人又都是妥帖人，知晓人世故, 不以客礼来待这归省的嫁女和外孙女，当真到宾至如归。

老婢：“那这岂非对娘与冉华小不好，是否需要老打压打压。”

第49章

老婢摇摇，她没有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孙氏是如鱼得, 将林家那一大摊的事全抛在脑后, 仿佛回归少年, 痴缠在母亲跟前, 孙老夫人也纵她顺她。林淡秾与林冉华因此得了个闲，有孙妙孙奵作陪，连本有些心事林冉华也为这好时光抛却了一切烦忧。

想到这里，孙老夫人忽然问那老婢：“你觉得，冉华与那庶女如何？”

她这样想着，很快就陷了梦乡。

夏天的夜黑得很快，云海压得很低，孙氏一行回了屋里就径自去休息了。

这日光明媚，孙妙与孙奵各提了一篮鲜就了院，孙奵屋放篮叽叽喳喳地就开始让侍女布置地方，林淡秾与林冉华闻声来，就见木桌上鲜堆叠, 侍婢双手捧着些瓶端上桌来，青瓷类冰白瓷类雪, 秘有光黄釉端雅……

林淡秾躺到床上，觉得孙家的床要比庄里的床很多，也比焦堂山上的禅房要很多，但睡得最舒服的还是她自己的那张床。

“我觉得她秀外敛，而且不是乖僻，”孙老夫人眯着睛想了好一会，才想到词来描述那觉，她说：“是乖戾，骨的很。”

林淡秾端详片刻, 挑中一个黄釉的, 孙奵嘻嘻哈哈：“我也喜这个儿的。”她说着就拿了另一个黄釉，名似不同，毕竟只一个

“但她却与阿的好，阿古灵怪，可不是容易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