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了这唯一仅有的一刻了吧？

“不是！”路遐几乎是立刻起反驳，脸一不小心就贴到本就离自己很近的孙正的脸。

你拿掉了一层，你却拿不掉一份。

那张脸，此刻已经是冰冷的。

令他想到在大楼的另一面，倒挂着的那张脸。

两个人的目光终于碰到了一起。

“你好冰，路遐。”然而孙正却笑着这样对他说。

就好像在对他宣布：你走不掉了，路遐。

路遐好像看到那双睛里，晶莹闪烁着泪光。

这句话撬动了路遐脑里的某线。

“我们一起逃这里。”

不可能！

我们是逃不去的。如果你不能去，我也不能去。

“我差一就让你走了，”孙正说着，扬起了眉，“那个时候你却因为‘它’而想一个人留，‘它’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们一起留，是不是，路遐？”

大不了我们一起留……

孙正牵起路遐的手，路遐顺从地跟着他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看，我不会选择一个‘它’的，”孙正转对路遐笑着，“你自己说的，刘群芳媒，老张老群鬼为证，档案室拜堂，手术室房，领养门外的小鬼当儿，一对鬼夫夫。你觉得怎么样？”

路遐跟着孙正向前走了两步，想起这是一个问句，于是他麻木地：“好的。”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想得真！”孙正笑了起来，“但是，我们可以成为两个‘它’，是不是？”

“是。”路遐挤一个微笑。他的指在衣服摆轻轻划着什么，就像在一一理清什么。

磁带。路晓云。严央。它。

只有‘它’才能带你从手术室到315A，也只有‘它’能带你去。

孙正没有注意到路遐的动作，他满意地了，两人走到手术室（4）的门前，路遐主动拉开了手术室的门。

“你一定也想看看，真正的我是什么样，是不是？”

路遐又了。

两个人穿过黑暗的走廊，悄无声息地，仿佛已与这黑暗溶为一。

什么时候路遐的手电也没电了，两个人早已没察觉。

推开手术室的门，孙正领着路遐去。

啪。

这是一条黑雾弥漫的走廊。空气里是彻骨的冰凉。

走廊的尽是什么？

手在墙上慢慢地摸索着，摸索着。也许一刻，就不小心摸到另一只冰冷枯的手。

也许一刻就摸到另一个未知的空间。

然而，两只只手同时摸到了一扇门，门上刻满了痕迹，就像刻是远古洪荒的记忆。

这个房间，是什么年代遗留的记忆？又在医院新兴之时，被收容为了其中一分。

孙正闭去摸到门把手。

会成为两个‘它’的。他这么认真地想。

路遐在黑雾里倏地睁开了睛。

这里就是。

我们会一起去的。无论他是什么。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一起推开了那扇门。

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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