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照德挤笑脸，“这位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先不你从哪里冒来了，你说让冯鞘退就退，那他把我的画拿走了，这让谁来赔给我？”他冷冷盯着冯鞘，“再说了，冯鞘，你以为以你的能力，有资格参加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比赛吗？人难，好人更难，裘老师不求你个好人，就是希望你别个忘恩负义的人。不然我只能让法律来解决了，我要告你，你有钱打这个官司吗？”

他料定自己抓住了冯鞘的弱。

果然，冯鞘沉沉地阖上双目，微微垂着，略有些失落。

裘照德立即说：“现在把画还给我，一切都还有得商量，我知你只是……”

一瞬，冯鞘睁开，面无表地看着他。

“这幅画是我的。”

裘照德心里一咯噔，“什么你的？你这谎话说得真是，你以为大家不知你是什么平？你们说是不是？”

他转过去问班里的学生，识趣的人都知站在他这边，况且，照平时来看，冯鞘也真的不是这方面的料。

大家来这里给裘照德当学生，除了像莉莉这样的，心里多少都对他有几分崇拜，于是再看冯鞘的目光都变了，纷纷谴责他怎么这事来。

但他们也没有真的说来，以前冯鞘在这里助理，端茶倒的事没少替他们，要是真的说来，最后冯鞘没有走，其实也很不好看，多只是窃窃私语地埋怨他突然站来，浪费大家时间，影响了老师的心。

薛沥转去问冯鞘，“这里你还打算待去吗？”

冯鞘冷漠地说：“不打算了。”

“好。”薛沥笑了笑，随即略带责备地说：“冯鞘，别闹了，这幅画确实是裘老师的。我记得你以前本就不喜绘画，也不擅，既然事发展到这个程度，你也不可能再留来了，我们还是把画还回去，不然打起官司来确实很麻烦。”

说完他笑眯眯地看着裘照德，“对不起了裘老师，刚才是我太过莽撞，我只是急着为朋友，希望你不要怪罪我。”

他一笑，底的冷漠便化去了。

裘照德忍不住一愣，他忘不掉薛沥刚才的神，心里还充斥着警惕还怀疑，就在这时，薛沥伸手去拿冯鞘的画，冯鞘怔怔地看着他：“这画是我的。”

薛沥却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着便生生去掰他的手指。

冯鞘把画攥得很，裘照德看在里，心却越来越激动，他可算明白了，这个人到底还是年轻，怕麻烦，以卵击石的事不肯，为了朋友好，就只能让他暂时受委屈。

裘照德把自己比作那块石，觉得薛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脸上不由带上胜利的笑容，心安理得地等待对方把画奉上来。

然而冯鞘不是。

冯鞘依旧死死着画，转而盯着裘照德说：“这幅画我不会给你，我谁也不会给。”顿了顿，他对薛沥说，“我宁愿撕掉它。”

裘照德脸骤变，“你不能这么！”

他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绝不是因为他有多少钱，作品又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他有这样的一双睛，他知冯鞘的这幅画绝对在上等平，这是千金难买的。

要是撕了，就很难再找到第二幅。

裘照德脸蓦地沉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冯鞘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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