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会称赞这位元天在大义前不被蒙蔽，赏罚英明。只有闻人燕知，他曾是宁愿牺牲自己命也要保住那人，知他是把自己的心生生挖了来，鲜血淋漓。

这个狠扭曲的男人终于得到了报应，只是为何，自己的却是痛如刀绞呢？

第五章 少年听雨歌楼上

朝廷从来都是一个波谲云诡的地方，备受恩的上大夫朝颜居然是夷人派来的细作，一夜翻了天。几个月来，明里暗里的其余党羽调查自是少不了，一又牵连不少人。当中有多少是真正细作，有多少是无辜受连，又有多少是皇帝趁机摒除异己，谁也说不清楚。朝老大人虽然也是受了蒙骗，但毕竟连自己儿也认不还是有失其责，加上细作的嫌疑以及儿得而复失的打击，便主动提了告老还乡。而清和中的婢女侍从，更是死的死，发边疆的发，之后皇帝甚至令一把火烧了用心打造的清和，一棵树都不许留。

——他确实是不留余地的。如是，恨如是。

当闻人燕每次经过清和留的那片荒草时，都不禁这样想。

他因捉拿细作有功，非但没被连坐，还赏了近卫军左使一职，继续留在皇城里。这个职位本是没什么机会可以觐见皇上的，然而由闻人燕担任后却有了变化，譬如此时，他便正往渡央的方向赶去。

离渡央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迎面而来一队人，簇拥着一暗紫华盖的轿，门帘上锈着四爪蛟纹。李傅至今没有嗣，因此能用此图腾的就只有一人了。闻人燕连忙让到一旁，礼跪迎送。也不知是缘分还是凑巧，偏生一阵风扬起了轿的窗帘，让轿中人看到了那个温如玉的人。

“停轿！”他连忙喊。

伏在地上的闻人燕看见一对黑熊靴现在自己面前，那人对自己：“你……你抬给本王看看。”

闻人燕心不妙，却也没法，只得抬起来。前现一张跟李傅有相像，却清净得多的脸，而这张脸此刻又惊又喜，激动得说话都有不利索了：“你！你！炎……炎朱，我以为你已经……”

此人正是琼王李宏。自那天他去侍廷被李傅发现后，便被匆匆打发回了琼凉，之后没过多久，便听闻了侍卫炎朱大闹皇城被决了的消息。其实那晚能见到炎朱容貌的，不过是站在最前的陆随枫等几人，而清和中的闻人燕则更少人见过了，是以他当然不知李傅暗度陈仓，为炎朱的死伤心了很久。没想到此次来京报，竟让他重见故人，简直惊喜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然而对方却只是低恭敬：“回皇爷的话，皇爷恐怕是认错人了。鄙人复姓闻人，单名燕。皇爷中的‘炎朱’， 鄙人倒是有听说过，好像是去年就因以犯上被决了。”

李宏一愣，随即稍稍明白过来，笑：“好，好，是闻人燕，不是炎朱。只是本王跟你一见如故，看你的衣服应该是在近卫军里？你担任何职？几更休息？本王找你喝酒可好？”

闻人燕见他当着那么太监小厮的脸就捉着自己的手闲话家常，不禁又无奈又好笑。无奈的是他的旁若无人，笑的是他果然还是当天那个直率朗的少年。他轻轻回手，拱手：“回皇爷的话，鄙人现任近卫军左使。鄙人份卑微，王爷与鄙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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