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执行任务的御雀还无一生还，就连合御雀前往支援的北幽军也受到重创。李傅的脸自是非常难看，整个朝堂都兢兢克克不敢声。暴怒的天撕掉急报，质问朝臣们对策竟无人能答，气得顿时甩手而去。

怪异的是，之后不久，皇上就领着人把清和新来的侍从押走了。据说，还听得朝颜跟他激烈地争辩：“炎……闻人怎么可能是细作？！皇上查清楚没有？！”

“还要查吗？！”李傅冷，“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知，不是他报信难是你？哼！他分明是假意谋划策，实质便是替夷人请君瓮！”

朝颜脸煞白，还想说什么，李傅却是不听：“你不用再求。此事比不得之前，叛国乃是重罪，为了天朝百姓，朕也顾不得旧，你若再维护便是同罪了。”说着便再也不理朝颜，径自离开。

朝颜只觉浑一，坐在椅上。他想不通，他极为小心，李傅应该不会截获到密函，就算截获了也应该没证据指向闻人燕啊。李傅从不会只凭推断而定他人罪的，看来此次他真的是怒得失了理智了。

此时一旁的书童柳青把屋中门窗关好，再回到他跟前低声：“公，既然事已至此，你就顺推舟把一切都赖到闻人燕上好了。”

朝颜抬一瞪：“你说什么？！你意思是要我诬陷他吗？”

柳青面不改：“你已经救过他一次，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欠你的。老实说，他若只是一个有几分姿的才也就罢了，可他竟能替狗皇帝谋献策，将来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朝颜默然。他知柳青所说的都是实话，可闻人燕那张温淡然的脸却怎么都挥之不去。记得他曾自讽自己只是一个污秽卑贱的才，可他却不知，在这个肮脏的世，能一污秽却不染黑心是多么的难得，是多让人心生向往……

“柳青。”朝颜正，“我要发多一次信，但是这次，我要你安排人截获。”

柳青大吃一惊：“你想什么？”

“闻人已经被控制。如果还有人通信，就证明细作本不是他。”

“你疯了！这件事本跟主人的利益无关，我不会让你的！”

“哦？”朝颜冷笑，“那你打算怎样阻止我？揭发我的份？为天朝皇帝把主人好不容易安的棋除？反正这事，我是一定要的，要是我被发现了，我们两个就一起回到生天吧。”

夜寒彻骨，夜的皇城静得吓人，只有不知隐匿在哪棵大树上的野鸟在低鸣。穿著白衣的丽男站在院角落，白玉般的指和拇指曲成圈状，放在嘴啸声，两短一，像极了某鸟类。过了一会儿，一只额有一撮白的大乌鸦扑腾着翅膀，轻轻地落在他的跟前。

朝颜俯，把如尾指般大小的竹筒束在它的脚上，轻轻念：“大黑，要牺牲你了，对不起。”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那大乌鸦便应声展翅，往北方飞去。然而朝颜知，这次它飞不过北门了，因为柳青已经去了北营动手脚，引诱近卫军或者御前侍卫发现它。

正当朝颜转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四周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朝颜大惊，正想加快脚步，周围忽地亮起了火光，竟是已将自己重重包围。火光中，走一人，正是近卫军统领陆随枫：“人来，把夷人细作朝颜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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