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斯文有礼，中规中矩，可现在连坐都不想好好坐了，他甫一坐，就力不能支地歪了去。

杜云峰坐，医院不够私密，所以他也不好搂抱他。

周澜闭上睛，仰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开了。

“我还没想好，所以找你商量商量，”他闭着睛说话，从杜云峰的角度看过去，他的双几乎变成了三，角的几睫微微上挑，勾了一个好看弧度，只是黑圈显示，他十分的疲惫，“淑梅一直不清醒，以前吃了药，我和她说说话，她还有好的时候，现在肝不行了，天天都要换血，排斥反应很严重。”

他微微挑起目光，看了一杜云峰。

“我听着呢，你说。”杜云峰侧着坐，完全朝向他，手撑着，手肘撑着沙发背。

“一荤腥都不能沾，本来还能喝稀粥，但现在她不合，一都不肯吃，我喂也不行，她现在连我也不认得了，”周澜说着了一气，“天天都在害怕，好像噩梦醒不了似的，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杜云峰看着他，轻轻拨开他额间的一缕发，然而没言语。

他是不适合发表评论的，因为那是周澜的太太，要不要继续抢救，怎么抢救，他都不了决定，给不了建议。

忽然，周澜睁开睛，满红血丝地望向他，很认真的问：“你说，这噩梦样的日，对她是不是很煎熬？”

杜云峰沉片刻，慎重地一。

“明知没有办法了，我让她尽量熬得久，对她好还是不好？”他又问。

杜云峰这次没说话，也没。

他只是抓住了周澜的手，轻轻攥了一。

他隐约猜到了周澜的想法，但是他不能赞同他，谁都能赞同，唯独他没有资格。他为了和周澜在一起，真是什么份，什么廉耻都不要了，这决定，他真是没脸赞同。

但周澜说的都是事实，早晚都是一个结果，淑梅是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惶恐中，她走不梦魇，时时刻刻都是上刑一般的折磨。

而这个决定，只能周澜自己。

杜云峰觉得自己对不起淑梅，也对不起周澜，因为周澜是多护家里人，他是十分清楚的，现在要他亲自决定家里人的生死，这绝望，他的小慕安显然是承受不住了，不然他不会找他商量。

周澜是一个多杀伐果断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犹豫过？

这痛苦，这绝望，找不到一个。

忽然，杜云峰心里动了一，他想到了能让周澜让他查办的事。

像他们这雄动，如果有个敌人在，斗志能让他不那么痛苦。

“小慕安，”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开，“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当年害淑梅的不是别人，是今信雅晴的，他派山照男在老宅蹲守你，当年我们见娘最后一面时，伏击我们的日军队伍就是这支。”

“是他？”周澜目光垂了去，只听他低声说，“该死！”

杜云峰不知他说的是今信雅晴，还是说的山照男，他也没敢问。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把结尾写了，结果一看一万四千多字，我说这章怎么写这么费劲呢。我分两分发，明早十前会把剩余的作为一章发来。谢谢。

第124章 尾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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