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之后，杜云峰推辞不过，衣兜揣满着绿绿的照片回了军。

当然这一众如似玉的千金们肯定都是汪氏好的家族，婚姻可是地界政治同盟的最有力纽带。

开车的是赵小虎，他得到杜云峰重用，现在是重炮团团，不过他平时在杜云峰边转悠惯了，所以有个什么亲近的事，他就取代驾驶员和勤务兵的位置，这不沙备战，又没有特别急的军务，他就跟着一同来拜访了。

回去的路上，杜云峰若有所思，摸着自己的思考不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的发问“三十二老吗？”

“不老啊，”赵团看着后视镜中的官，“军座，你咋啦？”

“我也觉得，不应该啊！”杜云峰没解释，只是自言自语，扭看了车窗投影，他还是个大好青年的摸样，虽略有疲态，却没有一丝老态。

赵团没往心里去，嘻嘻哈哈地给军座解闷，想把军座逗开心了好准他一个假。

杜云峰一会儿就忘了之前那档事，听着赵小虎叽叽喳喳说军里的趣事，什么一师的吕仲师最近逛戏园和当红的名伶好上了，警卫班的小光田大壮儿生了，昨晚请大家喝酒来着。

“他怎么没跟我说？”杜云峰来了一句。

“军座，小兵事哪敢打扰您呢，”赵小虎握着方向盘，笑呵呵的解释，“就是晚饭时托炊事班加了两个好菜，他自己托战友从贵州带来两瓶回沙茅酒，弟兄们尝尝味。”

“还阔气。”杜云峰随说。

“那是，”赵小虎是个酒的，还能想起那酒的回甘，“得好几个月的军饷，忒贵。”

“你回给他包个红包，从我的军饷里扣。”杜云峰说。

“是，我替他谢谢军座了。”

就这这些家里短的事，杜云峰随问，那个田大壮今年多大。

“回军座，他今年16了，家里给说的媳妇，现在娘两都在株洲老家呢。”

十六，杜云峰心里闪了一这个数字。

三十二，这个数字又闪了一。

赵小虎看杜云峰心不错，就趁打铁想请十天的探亲假，回一趟老家。

杜云峰也不知想什么神，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当晚，杜云峰了一个梦。

梦里的周家大院陈旧而鲜明，而自己背着包裹行已经走到大门，转望去，娘哑叔和一众家人来送行，娘拉着他的手，泪汪汪地说：“云峰，你十六岁了，家里就你一个能挑大梁的男丁，你去关外娘实在是没办法，金矿上的事慢慢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吗？”

破旧的大院门开着，老弱孤寡的一家人目送他，那时周澜还小，还没有发育大，挤在角落里不言语，单是神黑白分明的望着他。

大雪纷飞的关外，他窝在土房里和周澜打牌，只听对方说：“云峰，我始终要走的，去国外读书是我的理想，我都十六岁了，不能总在你这呆去。”

“你别走。”梦里的自己急着喊，杜云峰在夜人静的后半夜突然醒来，一个“走”字在还在耳畔回响，门外的勤务兵问“军座，有什么吩咐？”

掉额角的冷汗，杜云峰翻坐起，“没事。”他说。

心悸的觉久久没有平复，不过他想，就像每次一样，天一亮就好了。

他已经习惯于常常在夜里梦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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