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上达成一致。

那他便要，先手为。

“传本将的令，留徐小在京驻守，暂代李九良之务，李九良带兵去泉州，本将三日后与他会合。”宁青站起来，腰间的军符拍在桌面上，“本将，要攻齐！”

“是！”

“备，！”

这，为的不过是知会小皇帝和太后一声——他要打仗了，备好粮草，治好其他事务，别给他添。

那太后心里虽有憋屈苦闷，却又隐隐庆幸，这古往今来，挟天的权臣不少，却从未听过有只军务而毫不过问其他朝政的。

而宁青，就是这样的权臣。

无论宁青在不在奈临，这麟国的朝堂，都属于小皇帝，一众文臣和垂帘听政的太后。宁青向来不过问文政，更不会加以涉，便是有许多有心人想攀上元帅府这条壮的大也找不到门路。

前些日一大堆说媒的人，除却一分真想要抱大人的，还有一小分，怀着的无非是试探的心思。

若是宁青和那有份的世家结了亲，这背后的微妙便不好说了。

而如今，宁青府中没有妻妾一人，更是堂而皇之贴了张大字把所有说媒的拒之门外，再加上从来不过问文政除非事关己利，颇显得有些清心寡，可恰恰与这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宁青激的外和军政。

他在战事上，从来都不掩饰那颗蠢蠢动的野心，明人都看得来他抱着的是怎样的打算——即使那打算看起来遥不可及甚至有些荒唐。

而如今，他竟是把这打算公之于世，主动开战。

一面显得清心寡，一面又毫不掩饰地把野心剥开来，这样的矛盾着实让人看不懂。

柳皇后听了此事，怔了半晌，突然站起来，冲宁青鞠了一躬：“将军征战沙场，本无以为报，定会让将军无后顾之忧。”

她这话说的是真心话，齐骋惨死大梁，她心里恨极了齐清，而宁青退居奈临立齐宏奉为皇不久，柳太后在金陵的娘家便被满门抄斩。

这样的血海沉，若是宁青能够攻金陵报之，柳太后自然是最定的支持者。

宁青抬着眸，把她里的仇恨尽收底。

那份仇恨，其中的一半，本该是对着他宁青的。

他近来偶尔梦梦到过齐骋，他死前的那个神，那个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慌的神。

那个神和柳太后中的仇恨渐渐重合起来，让宁青的心里渐渐泛起波澜。

“谢太后。”他拱手应了，仍是像往常那般绷着一张冷言寡语的脸，“那微臣便告退了，若是首战告捷，便当给皇上六岁生辰的贺礼！”

门外的天空很湛蓝。

宁青抬起手，抚了抚鬓角。

他是在……愧疚吗？就像是对李欣那般？

他这双手里第一次沾染了血腥，是在十岁的时候，他烧死了鬼谷，保住了自己的命。

而那以后，这双手沾染的鲜血俱是为了一个人。

值得吗？

后悔吗？

宁青的手指移，到了脸颊上微的伤疤。

不后悔！

值得！

便是有偶尔的惶然和迷茫，那也是他甘愿受着的，

若是遇刺之时，季麟哥没有来过，或许这个答案不会如此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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