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能睁睁看着。

他慢慢蹲，将已经气绝的蓝狐放在了冰冷的地上，又慢慢站起来，黑的眸比夜还要。

“不用了，他已经死了。”

只剩一个蓝狐。

宁青却清晰地嗅到了他冷漠面庞说不清的伤。

他微微眯着，似乎看着棺材的方向，又似乎没在看，上染血的白衣还没有褪，腰间的玉带染着暗黑的污浊，似乎还散发着血的腥味。

江季麟的侧脸在月光隐隐泛着冷光，就像是他的黑眸般冷漠。

冷风飒飒。

火光，江季麟染了血污的面庞似乎冷酷的过分。

“四年前，我救不了，四年后，我能救却没有救。”

即使手相救是那般容易。

唯一的……

了这样的刺杀，齐凌最终还是决定让宁青随护送二人回京。

“……这不怪你。”宁青终于憋一句话来，打破了静的诡异的气氛。

四年了，他却又一次睁睁……任他在自己面前被剑刺穿。

齐凌面上一抹遗憾，伤：“江兄节哀。”

自幼一起习武，一起大的，亲如兄弟的那七个人，只剩蓝狐。

很低，但于宁青来说已足够清晰。

蓝狐葬的仓促，应江季麟所言，在城东的坟地临时选了块土地，挖了土坑，置办了一普通棺材，便葬了去。

宁青垂了眸，掩住眸中的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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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很静。

江季麟微垂着目光：“为主挡剑，他死得其所。”

确实是回京。

江季麟的目光有一瞬的怔然：“……他是我唯一的……家人”

他，他当然算不得……

那他呢？

是那么容易……

一个一个，为了江家，为了他倒的人。

唯一的……家人……

以齐凌的份，自然不会席一个小小的家的葬，了令后与江季麟说了几句，又严令加防守，吩咐了宁青几句便回了屋。

江季麟没有说话。

只需要抬手剑，只需要轻轻一挡，只需要一个动作……

宁青以为江季麟不会说话，却意外地听到了他的声音。

而自己分明动动手指便可以把他从阎王那里拉回来。

“王爷告诉我，我等修整一日再回京。我，我护送你们回京。”宁青低着快速说着。

齐凌表示认同：“宁青，安排厚葬。”

棺材坑里的黄土越垒越，几乎快要看不见棺材的。

“不用了。”江季麟额前几缕发被夜风起，半遮半掩着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葬在城东的坟坡便足矣。”

只能，也必须睁睁看着。

他却睁睁看着他惨死在自己面前。

回京。

“回京……”江季麟低低重复着。

又一捧黄土盖在黑的棺材，翻新的泥土颜更暗些，发着淡淡的土腥。

宁青的手指颤了颤。

宁青和江季麟站在十米多远看着侍卫填土，两人静立在那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不，你不能救。”宁青转定地看着他，“救了，四年前那些人便都白死了。”

“你的没有错。”宁青继续低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