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漆桶, 趴在舷窗上, 脖伸得像只啄的鸭。

于怀平的目光透过灰扑扑的舷窗，仿佛要透过那无涯的黑夜，望向曾经的明亮过往里。

“斯密码。”真说, “我在发求救信号, 万一有人能看见呢。”

“别想这些了，哥！”真把于怀平搂了几分，温的脸颊贴着他冰凉的额，“不论你说多少大理，我都不会丢你不的！咱们一起被抓来，就要一起被救回去！”

“你舅说你果敢有主见，我还以为他是家式滤镜呢。”于怀平苦笑，“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固执。我就算回不去，又如何？我这一辈，没有什么没见过，没有什么没过，真的没有遗憾了。”

于怀平气吁吁，时轻时重, 已是到了弩之末。

“别怕。”于怀平浅笑了起来，“他们肯定会来救我们的，你放心。”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笔式手电筒，正朝外面一闪一闪地打着光。

夜幕彻底降落，时间估计已是夜。

真倒是不船。年轻人力旺盛，她在于怀平昏迷期间，一直满屋转, 恨不能在墙角钻个拱去。发现无路可逃后, 她又极耐心地用那个顺来的手电筒对着外面茫茫黑夜发送着求救信号。

真的心咯噔一声, 好不容易提起来一截, 又不住往掉去。

真险些被他吓得落来, 忙扒住舷窗，说：“从刚才那个医生上顺来的。”

“他没什么防备而已。”真撇嘴。

“真，你听好了。待会儿他们来营救，船上肯定会大。他们多半会开门，不是挟持我们，就是转移我们。到时候，我给你引开注意力。你只跑走！躲起来，或者去找营救人员。只跑走，明白了吗？”

“休息会儿吧。”于怀平无力地抬手招呼，“叔叔我有冷。”

“你这孩。”于怀平叹，“你又没法带我走。你先脱了，营救人员会轻松一些……”

“你今年三十六吧？”真说，“本命年，是容易犯太岁。回去我孝敬您一打红衩，穿着辟邪。可是丧气的话不要再说了。”

“闪什么呢？”

于怀平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在了一起，定焦在少女粉的面孔上。

“你什么时候会这妙手空空的功夫？”

“嗯。”真心不在焉。

真查看氧气罐的气压表，氧气已所剩无几。她搂着于怀平，一手在他脉搏上，全神贯注地觉着，生怕指尖那抹动突然消失。

少年人散发着蓬度的贴着于怀平愈发浸凉的躯，生命的鲜活和死亡的冷对比分明。

今夜起了风, 虽不至于呈现怒海惊涛的特效, 但是大海如一锅粥似的翻, 船就好似粥面上漂浮着的葱，一摇三晃。

真立刻窜了过去, 乖巧地依偎着于怀平。

“我曾随着科考小组潜过海，也曾跟着攀登队登上过雪峰；我开过最名贵的豪车，也驾

“不！”真大声了回去，“要我丢你跑，贪生怕死，这等事我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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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怀平辗转着又醒过来, 困惑地看了真半晌, 问：“你哪里来的手电筒？”

“别看我现在病得只剩一气，儿，你于哥我，曾经活得比谁都彩。”于怀平吊着一气，煞白的脸上却是缓缓浮起一片惬意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