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惨呼，“你不可能这么厉害！”

“为什么不可能？万事都有规律。摸清了规律，就没有什么不能攻破的。”真觉得这老同学对他们天才儿童的世界还是没有确切的认知，“我家没有游戏机，我舅舅不让我玩。顾叔叔也玩这个？”

“当然。”韩绍说，“小舅玩这个可厉害了。你不知，他读大学的时候，还带过战队去打比赛呢。”

真惊讶：“他在家里从来不玩游戏。”

“那他平时什么？”

“工作。”真说，“真是佩服。他并非真的这门事业，但是他还是疯狂地投去。成就和金钱大概让他觉得特别安心。毕竟自己用双手赚的钱，和拿父母的，是不一样的。”

韩绍愣愣：“也许，他是想证明自己。”

“也许是吧。”真说，“我觉得，顾叔叔是想快速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每个人成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

韩绍说：“大人的烦恼好多。”

真笑：“是谁之前急着要大的？”

终于有一日，真放学回到家，就见江雨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和顾太太在说话。

真惊喜大叫，丢书包扑了舅舅的怀中。

江雨生瘦了些许，笑容疲惫，中心事重重。这是他第一次拜访顾家主宅，得到了以往不敢想的隆重接待。

顾太太客客气气地请他座，向他诉说激之。真还看到顾元惠抖着手，给江雨生的杯中添了茶。

真简直要为顾元惠能屈能伸、扯脸当脚垫的本事拍手叫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将来不论顾家命运如何，顾元惠想必都能混得不错。

“这一路，辛苦你了。”顾太太轻言细语，“正因为有你在元卓边，我才放得心。家中不日就要发丧。先夫的追悼会和葬礼，还请江教授也能拨冗前来。”

江雨生欠：“阿姨不用客气。元卓的事就是我的事。但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和我说。”

顾元惠想开，却被顾太太一凌厉的视线阻止了。

真小声问：“叔叔呢？”

顾元卓着自楼上走了来。他瘦得更厉害，脸颊凹陷，原本健康的麦肌肤化作黯淡的枯黄，发好似风摧残过的芦苇，东倒西歪地遮着眉，愈发显得双目沉郁。

真对他生畏意，一时没有走过去。倒是顾元卓朝她笑，亲昵地摸了摸她的。

“好像了？这个年纪的孩得真快。”

这一日，江雨生留宿在顾家。他们平静且和谐地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饭，顾元惠甚至还给真夹了一只烤。

从到尾，没有人提起死去的顾卫东。他们用极的默契在冥冥之中达成了共识，不将这个顾家的功臣和逃兵挂在嘴上。就让他的死，同他往日的缺席一样，成为这个家早就习以为常的认知。

次日，江雨生才带着真搬回他们原来的住所。顾元卓则暂时留在父母家，主持葬礼。

顾卫东的死轰动了全城。讣告上写，顾卫东死于突发心脏病。

看来江雨生的一念，在顾家这里成了现实。

遗已在国火化。一个银罐，装着顾卫东的骨灰。所有壮志和伟业，到最后也不过这一掊土。

真穿着黑衣，由江雨生牵着，前去吊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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