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听话，可有时又很倔，连我跟他爸合着都拉不住他！本来上个月要带他去首都治病的，为这事他爸前前后后跑了三四年，好不容易有医院能确诊，结果他那晚突然偷偷摸摸地走了，早上我到他房间去一看发现没有人，还以为他楼玩去了，结果一天也没回来……我们在s城都找遍了，傻清啊，你跑到哪里去了……”她捂着鼻呜呜地哭了起来，短短一个月，她已经变得面浮，发蓬，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后的陈叔也红了眶，将她搂在怀里，安地抚了抚她的背，对着镜说：“如果有好心人见过我儿，麻烦一定一定要通知我们……”他眨眨，压抑住正在里打转的泪，举起手里放大了的照片，“有见过的请联系我们，手机号是13xxxxxxxxx，重酬谢！”

赵抹掉了泪从陈叔怀里起来，又说：“傻清，记得回家啊……”

他们的眉间充满了疲倦，也不知日夜不休地找了多少天。

傻起跑到电视机底，要拿手去够，怎么摸也是隔了一层屏幕，他着急地大喊：“妈！”手在电视机屏幕上胡拍打着。

老板被他的声音惊到，撩起透明的塑料帘探问：“怎么了？”

顾北桥拉住傻，匆匆付了钱赶门。

傻仍往店里看着，不过电视上已经转到了台前主持人的画面，他被顾北桥拉到门不远的一台阶上坐。

顾北桥把他在台阶上，自己靠在墙上想了一会，然后居临地对他说：“你回家去吧。”

傻脸上仍挂着两泪痕，抬起问他：“你呢？”

“我不回去，你回去。”顾北桥说。

“我不。”傻溜了鼻涕。

顾北桥一脚踢在他背上，“回家！”

傻趔趄了一，固执地摇，“不！”

顾北桥从包里拿钱，分一小沓他袋里，“我送你去车站，够你回去的了，这次别给别人了。”

傻忙把钱掏来要还给他，“我不要，不回去！”

顾北桥掰着他的手不让他还，“拿着！”

“不要！”傻扁着嘴与他争执。

两人推推搡搡，谁也不肯收那钱，最后顾北桥手一松，往后退了一步，那十几张钞票顿时散落一地，撒满了整个台阶。

顾北桥看着他，半晌说：“你赶快走吧。”然后扭离去，将他甩在后。

傻张了张，“桥哥！”忙爬起来要追上去，又看见地上的钱，手足无措地挠了挠，七手八脚地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才跑着追了上去。

顾北桥站在十字路等红绿灯，听到背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叹了气，转向另一条路狂奔起来。

傻见他开始跑也追了上去，一边可怜地溜着鼻涕一边跟在他后。

顾北桥加快步试图甩掉他，但他力本来就不如傻，上还背着一只包，后的脚步声始终不见消失。

这个陌生的城市路尤其多，他们穿过天桥底，穿过卖果的市场，穿过居民区，最后七拐八绕也不知跑到了哪小巷上，直到前现了一面墙，一起走了死胡同。

空的巷里只余顾北桥的气声，顾北桥扶着墙，回见傻仍在亦步亦趋，不禁摇摇。

傻犹豫了一，还是走到了他面前，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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