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神术能够维持住康纳的生命力，但要想使他的痊愈，恐怕需要阶牧师来为他施展祛病术。

“我能持住，帕拉丁阁。”康纳说，“我还想和你们一起海。海是我比陆地更熟悉的东西。在陆地上我需要挪动这条该死的，但是在海里，会为我托起它，我在海里能游得比海鳗还轻松，比陆地上不知轻松多少倍。”

埃文与修伊特对视了一，后者说：“谢你的援助，康纳先生。”

康纳苦涩地笑了一声，忽然问：“帕拉丁阁，今天你是否……收走了两位卫兵的名牌？”

埃文了，取了那两枚印有名字的铜质份牌。

康纳接过他们，仔细地挲片刻，喃喃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不认识这两个年轻人。他们原本正好巡逻到这里，就突然遭受了蝙蝠群的袭击……村里能走的年轻人都走了，这两个卫兵扶着剩的人逃跑，还回去找有没有幸存的人……后来他们受了伤走不动了，村里已经没有，我们凑来给他们喝……但他们丝毫没有动。”

埃文记得这两个卫兵，他们守在门，如磐石。

圣骑士轻轻划了一个十字。

康纳继续说：“凌晨的时候我听见他们互相说话了。一个说‘我饿了’，另一个说‘喝儿吧’，然后又说‘喝了会更饿，会啃人’。然后一个年轻人守在门，另一个去捡树枝回来，伪装了……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们死了，是互相用剑抹了脖……直到那时我才知他们被狐蝠咬中，中了蝠毒，也中了诅咒。”

埃文喃喃：“刎颈之……”

另外两人并不能听懂他说的话，埃文摇了摇，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修伊特沉片刻，说：“他们为守护弱者而死，父神会引领他们登他的神国，永享极乐。”

圣骑士有些讶然法师竟会以这方式来开导康纳，但他看到康纳泛红的双时，又到了些许释然。

法师并不信仰光明神，也不认为人死后会天国，他只是希望生者能够走悲痛。

康纳跟着划了一个十字，哽咽着说：“我原本……并不信教，修士先生。是坐在石上的那个傻……教化了我。两位阁，你们或许不知，那个傻是一名地人，隶属于教廷的一支斥候队伍，他们六十年前就来此寻找邪恶法师的踪迹……

“六十年了，那支队伍里其他人类都死了，有些是海搜寻时不幸，有些是被法师杀死，有些是患病，有些是寿终正寝……那个地人的寿命比我们曼卡萨人要久，他因为傻，被要求留守在海岸上，等他们回来。

“在我年纪还轻的时候，那个傻就是一个人了。他一个人坐在石上，等了十多年，吃树野草生活，不懂和人别的，只会问每一个路过的陌生人是不是法师，他还记得自己是来清缴邪恶的法师的，但他太傻……真的太傻。他上挂满了死去队友的份牌，还有几个遗失后再也找不到了，就固执地觉得他们还活着，就一天天仍然等着……”

埃文骤然动容，他没有想到三次见到的那个名叫“山”的傻，已经在那个地方等了这么多年。

康纳里都是泪，一气将泪咽了去，接着说：“直到那时，我才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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