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时，他知自己已经没有了泪，但还是没有忍住那句话。

“我很想他。”江予夺轻声说，“特别特别想他。”

“我知，我知，”罗的声音轻柔，“这句话要不要我告诉他？”

“不，”江予夺抬，拒绝得很脆，“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可怜，也不想让他心疼我。”

“好的。”罗。

江予夺逃跑的第二十天，想对他使用不要脸的工。

程恪坐在三楼的小房间里，对着窗，今天客人多，午有沙画表演，到时可能三楼也会坐满。

他抱着笔记本，左手在键盘上戳着，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有右手的人了。

习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就打个石膏，居然就能让他忘了右手的存在。

这么算起来，他看了一日历，也难怪自己现在无论如何都不适应没有江予夺在边的孤独觉。

也许是等待的时间还不够。

看完慧慧这个月的总结之后，他在几条改的想法后面加上了自己的意见，然后关上了总结，打开了另一个文档。

这上面罗列了全国各地的神病院，名称地址和大致的况。

罗不能把江予夺在哪里告诉他，这其实就说明，江予夺没跟她在一起，而且江予夺这样的决定，就肯定不会只是简单地再找罗，而罗也说过，之前江予夺是有过很多治疗的，以致于一直抗拒的他能够应付很多治疗方式。

程恪觉得江予夺肯定有过院治疗的经历，而且这一次，他选择了回到医院。

所以他的目标其实只需要定在罗所在的城市就行了，江予夺被救来之后，呆过的只有那，而当地也有相当不错的医院。

他之所以还会这样一家一家地把所有能查到的医院都列来，就是在打发时间。

他需要在空闲的时间里，在绪烦的时间里，一些跟江予夺有关的事。

草莓酒已经发酵得差不多了，慧慧告诉他，再过一阵就可以喝了，但再放两个月，味会更好。

他还跟陈庆去吃过两次饭，带喵去洗过两次澡。

周他还打算跟陈庆一块儿去收租。

他需要不断地跟江予夺产生联系，需要不断地让江予夺在自己的生活里现，他的痕迹，他的气息。

江予夺害怕他会离开。

我特别怕我还没有好你就走了。

你等不及就走吧。

没关系。

而江予夺害怕的事，他也同样害怕。

他这么大，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现在这样的。

时间之久，程度之，都已经乎了他自己对自己的了解。

对江予夺的兴趣源自他的特别，源自他的格，源自他神奇的思维，甚至源自他开门时全果的……

但之后呢。

江予夺对自己认真的程度并不怀疑，他害怕的是变化。

时间对于江予夺来说是残忍的。

对于他来说是不安的。

以现在的他，无法想象自己会离开会消失，但他同样害怕时间。

他害怕有一天江予夺回来的时候，他会不在这里。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有了如此大的期待和恐慌，所以他需要江予夺存在的一切痕迹。

哪怕是他一直觉得智商税偷税大陈庆，也会让他觉得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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