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天雄答应了，领着韩全到后院安排住。余的太监不用吩咐，已经把狱正厅整理妥当，请了封总前去安歇。等堂上无人，刘辨机着腕上的捆痕，摇笑叹：「真跟作梦一样……刚才还是阶囚，转又逃生天。不经此事，怎知就这么好端端站着，就是福分呢。」

而是这样一来，豺狼坡监狱就成为东厂属。趁着何清河奉旨离广回京，封德明尽可以从容报述功，再正式刊于邸报。到时何清河纵然明知有诈，但木已成舟，也无法对不属六辖的东厂手。

「我五日前——」孙天羽看了看天，「已经是六日了——赶到龙源，把英莲送到千岁府中。我这份当然是见不到千岁，幸好英莲边带着刘兄的状，我又附了个夹片，让那小都带了去。第二日，那韩使来见了我，说千岁已经知了，让我回来待命。我又等了两日，打听到白莲教已被讨平，述功的折也递了上去，才急忙回来。没想到封千岁也已经动，亲自来了这神仙岭。」

孙天羽心里想的

其二是英莲。那日跟丹娘闲话，说起有些太监喜狎童。孙天羽顿时动了心思。他第一次去龙源，连人影都没见到，脆一不二不休，把英莲送给封总当了觐见的礼。这对了路，第二日就有了回音。

……」嚷着被军士们拖了去。

孙天羽私也猜度过，这里面至少有两个原因，一是封德明节制六省，讨伐白莲逆匪，耗时年余，耗费币千余万两，这里面未必就没有弊。

几名女犯也被带了去，薛霜灵、白雪莲仍被押回大牢。韩全一边吩咐兵士拿人，一边笑着细声对孙天羽：「小的刚来，对案也不熟，请孙大人告准，这些卷宗，还有这犯人由小的带去，先行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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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天羽咬牙一笑，「没错。那邸报必是假的。圣旨封千岁未必敢作伪，想必是听说何清河要来两广，就在京城着人运作，讨了圣旨，快递到龙源。但述功的折送去不过数日，邸报绝不可能这么快送来。」

何清河官声显著，有他在广东，就好比一堆火药旁放了个火，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支走，远远调回京城。

刘辨机拈着鼠须：「没听说封千岁跟何清河有什么过节啊？封千岁怎么这么偏帮咱们？」

「这个当然！」孙天羽见他要带玉娘审讯，当即满答应，又叫来卓天雄，「这位是韩使，封千岁吩咐了，韩使往后就是咱们的主心骨，赶给韩爷安排院，用心照顾伺候。」

韩全私告诉他，封千岁对英莲极为中意。这个案一旦翻过来，作为白孝儒唯一的嗣，何清河必定要穷索白英莲的落。到那时，少不了要牵涉到封总上，他抢先一步将案压来，也少了个把柄。

圣旨不敢作伪，邸报都是书手抄录后明发各省，伪造一份绝无难。何清河接了圣旨、邸报，就算有千般疑问，也只好立即回京。封德明来此第一件事就是收了宁远县这所监狱，改由东厂密辖，绝非随意置。

韩全笑：「岂敢岂敢，小的不过是受孙兄驱使的小卒罢了。」

孙天羽笑：「可不是么。不过现在咱们可不只是站着的事了。刘兄可知，你我现在是什么份？」

刘辨机算了算时间，讶：「这不对啊。」

第九 丹杏 53 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