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总是在家，现在总往外跑。

足足有四五分钟，徐西临才攒够了爬起来的力气，他慢吞吞地把衣架扶起来，手机又响了。

现在电话一响他就张，接起来发现是辅导员，徐西临才大大松了气。

可是辅导员的语气却不怎么轻松，她上来就说：“你觉得自己信号与系统考得怎么样？”

徐西临愣了愣——考试周持续了十多天，这门课是最早考的，可能成绩已经来了。

辅导员那边叹了气：“这样吧，明天你到学校来一趟，我带你去跟周老师吃顿饭，不能挂科的，你知吗？”

徐西临成绩可以稀松平常一些，反正他综合素质得分已经满了，拿奖学金没什么问题。但他不能挂科，学校有规定，挂一门课，取消当年所有评优资格和奖学金资格。

放电话，徐西临心里忽然浮现了一个念，他想：“维生素我撑不去了。”

第50章 矛盾

窦寻虽然回家总是不声不响，但其实他的日并不好过。

他一意孤行地去了一家还算有规模的医药公司，才上班第一天，就得了老板都是傻的结论，过了又接了几天客，对人类这个参差不齐的整有了更加刻的理解——有些人至少一分钟原谅他们八次才能把对话行去。

同事刚开始对他还算友好，后来无意中听说了他的学历，全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他——你不好好在实验室蹲着准备拿诺奖，来我们这抢什么饭碗？

从那以后，窦寻就不叫窦寻了，他有了个新名，叫“我们那有个某某学校毕业的小孩”。

他成了个、门面、西洋景，闲得没事就给人拿来一、摆一摆。大家像衷于围观明星卸妆一样，围观网上卖猪的博士，穿糖葫芦的硕士……以及跟他们一样当医托的窦寻。

窦寻格很独，集观念淡漠，以前从未对母校产生过什么归属，但是这段时间，每次他的学校从那些人嘴里说来一次，他就觉得自己给学校蒙羞了一次。

老板则十分衷于带他去见客显摆，客不能白见，需得就着酒见。

老男人们的酒桌文化能写成一本当代的，窦寻大多数时间觉他们说的都不像人话，实在没法降低格调加去，只能反复被呼喝着敬酒、喝酒，相比之，当年吴涛在月半弯拿啤酒他简直太小儿科了。

窦寻每每招架不及，中途就要去撕心裂肺地吐一场，再狼狈不堪地爬回来，还要被人笑呵呵地指说“你看看你，读书都读傻了吧，以后要多锻炼啊”。

这是一个反智、反理想、反年少轻狂、反天真血的地方，每一个走来的人，无论资质格，都要给千篇一律的绞机里，反复磋磨捶打，最后一个和大家殊无二致的成品。

窦寻从最开始的无所适从，很快到了听见“上班”两个字都想吐的地步，得都快厌世了，撑着一气半死不活地负隅顽抗。人绷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变得只有暇看脚的路，而忘了远方。有时候窦寻都忘了自己最初的计划和决定工作的初衷，他只是想争这一气而已。

不料他猝不及防间在病房外面听见了徐外婆的话，连日来的不安终于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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