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凑够了买家的钱——第三年才还清贷款。”

外婆就不吭声了。

“这可是咱家，”徐西临说，“我妈的心血，您的心血，还有杜阿姨的心血，都在里面呢，房随时能卖了换钱，家怎么是能随便卖的呢？”

他说到这，心里陡然一酸，泪差来，一低又忍回去了。徐西临发现了自己没有来由的心浮气躁，他这一阵绪转得很快，方才还差暴如雷，这会自己把自己说难受了，又不由得悲从中来。

祖孙两个话说到这，就行不去了，徐西临默默收拾了外婆的盘碗，看着她慢慢地挪回房间。

他刚一上楼，窦寻就探来看他。徐西临没有了方才玩闹的兴致，看了他一，在电脑前坐了，无所事事地刷了一会网页，心里七八糟地过各事。

窦寻关上门，伸手在他后颈上了一。

徐西临把仰到座椅靠背上，半死不活地问：“嘛？”

窦寻双手从椅两侧绕过去，撑在桌上，问：“要搬家吗？”

“不会的。”徐西临一垂，十分肯定地回答，没有多解释——他是七月份的生日，算来已经满了十八周岁，尽别人都拿他当孩，但法律赋予的权利已经解锁了，这房没有他同意签字是卖不掉的。

徐西临顿了顿，又对窦寻说，“我这几天可能有上火，脾气不太好，犯病的时候你别往心里去，不理我就行了。”

窦寻没觉徐西临脾气哪不好——反正跟他自己比起来，地球人整个都比较平和。

他想了想，对徐西临说：“我有时候也很容易发火，最近好多了。”

接着，窦寻回忆了片刻，说：“我有时候看别人拉帮结伙很闹，但是那些闹的人却都很讨厌……唔，心里一直很不平……你听懂了吗？”

徐西临一就透，听懂了，就是说他对别人呼朋唤友羡慕嫉妒恨，别人不主动来请，他又“看不上”别人，抹不开面“折节”，只能一边期待一边愤愤不平。

窦寻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狗不通，惊奇：“你听懂什么了？”

徐西临：“您老人家当时连个预告都没有，一个字都没跟我说，就开始主动等我一起上学，原来是卖了我一个天大的面。不好意思，我现在才知。”

窦寻：“……”

徐西临笑了起来，心里的郁火散了一。窦寻有时候不会说人话，但徐西临发现自己居然很吃他那一。

而且窦寻还神奇地用一段前言不搭后语的自我独白，清晰地了他的困境。

徐西临知自己这是遇上了退维谷的难事。

他心里有一个远大的目标，要向徐女士看齐，他相信自己没有问题，将来甚至能青于蓝，超过他妈，在这方面，他和其他少年一样，有着满腹毫无依据的自信。

而与此同时，他也知自己连无风无浪的一个家都摆不平，并时刻准备委屈地撂挑。

他既不肯承认自己无能，又缺少不无能的勇气和耐。只好不细想、不面对，暂时压。但是一时压了，矛盾依然在，“愁”也和贫穷咳嗽一样，就算刻意搁置，它也会以别的方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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