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汹的将士们蜂拥而至。男人一手持着方天画戟，奋力挥舞，一手护着旁边的他。

一旁的赤兔亦发重的嘶吼，却泯灭在震天撼地的冲阵声里。原本看似朴实无华的画戟，亦因鲜血的浸染开始幽幽地散发异样的光彩。

隐匿在一旁的一个黑影趁程布陷混战，试图一把抓过被护着的展蝉。然而待他手时，不料展蝉竟有所防备并反手击退他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庞也在冰冷的月显现来——是之前程布的侍卫黎！

“黎……！怎么是你！”

对方沉默不言。

展蝉表面平静心实则一阵震惊。这个之前在程布旁武艺最为也最有谋略的侍卫，可谓是左膀右臂的存在。不知曾经多少次的谋划策，多少次同程布一起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倘若能忽略曾经在那夜幕里的园里突然拉住他的手，向他苦苦述说自己对他的相思及恋的过往。

他自然是风轻云淡地拒绝了他，并好言劝诫他为程布效力。而后他竟在众目睽睽之偷袭程布，但战神之名又岂是虚名，几个回合便败阵来并被生擒，然程布只是令重重责罚，之后就突然消失无所踪迹。

没想到今日再度相见竟是以这形式，当真是造化人……

正值展蝉分神之时，一个红着大喝着的大汉突然现，持着一把大刀对着展蝉冲了过来。

黎察觉他的意图瞬间一肘击中他后颈，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后，大汉不敢置信地看着旁边的对他手的战友，却仍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大刀掷，一锋利的弧光直对着展蝉划过——

然而刀刃却没有落在那张绝代风华的脸上面，飞旋的刀锋被一条壮有力的臂膀生生地扛过。

“奉先大人！”展蝉看着程布因为自己生生挨了一刀，向来平静沉稳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焦急之。

程布不作多言，画戟挥舞，光影错之中一炽的鲜血洒而开，少许血珠溅在他俊无双的脸庞，留的一红渍却比不及那猩红的双。

惨白的月被鲜血染成猩红，冰冷的地面亦因炙的血温，程布如同浸染在血海之中的神，降世于人间屠宰这浮世。一时之间，众将士竟被他的气势所倾倒，不敢再上前一步。

为首的将官看见所带的兵士们几近被屠戮一半，而剩的兵士们又斗志全无不敢上前，不由得破大骂，“没用的废！”随即取自己的银鞭，跃而疾步战场。

程布执戟迎面而上，武碰撞发清脆的声响，大的蛮力让将官虎一麻。将官不由得全力反手一击，而这击竟让程布后退几步，见此状他不由得大喜一番：“上啊！程布如今已是弩之末！”

黎扫了一周围全是尚带有余温的尸，取自己的弓箭。绝对冰冷的神，攥线条优的弓，满带杀意地发力，直直对准中间那个缠斗着的大影——

划破寒风的利箭准地刺穿，但倒的，却不是他想置之死地的那个人。

黎握弓的手，微微颤抖。

到最后，还是选择他吗……就算是死亡……

他的双手再次攥，看不见的里面，是指尖陷掌心的血痕。

程布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手中的方天画戟也被无力地扔，砸在地上发一阵沉闷的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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