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没把自己爪都一块儿啃了。这一吃撑就懒得动，结果还是冯帅给他从里到外了一儿衣服，他三五除二换上，乐颠颠地跟着冯帅回家。

冯帅不比他，是个讲究人儿，还是个讲究的女座，就是冬天，那衣服也是一天一儿的。

“你脆带几儿放我那得了，你衣服又多，放我那几也挨不着你事儿，回你去了，省的还来回跑。”两人来时正是峰儿，连快速路都堵了，那满桥的车嘎嘎悠悠就是不往前走，亏着不是他开，不然得骂破了嗓，这好不容易了冯帅家门儿，都快十一了。

冯帅关门的动作因为程诚的话顿了顿，如果他没有发现程诚的变化那是不可能的。

程诚变得不再去瞎混，最起码从去上海找他开始，就没再跟那群狐朋狗友沾腥惹，好像突然有了人生目标，虽然没有激澎湃，但确实一步一步开始迈，结束了原地踏步的颓废人生。

但是这转变太过意外，太过突然，好像一夜间，这小傻就大了，脸还是那张脸，心思却成了，像经过了风霜的打磨，显了灿亮的底。

还有改变最明显的，是对他的态度。

以前的程诚虽然已经重新接受他作为兄弟，但是绝对不会越过两人之间的界限，不会轻易放姿态，接近撒般让他帮忙，顾启臻才是程诚的救星，是在任何窘态丑态面前，程诚第一选择的救星，而且，程诚不会轻易挑逗他，就那样一张贫嘴，在他这儿都是挑好了词儿才说的，可是现在的程诚，突然会让他无措，会让他觉得困惑，仿佛被戏耍，他期待、他多虑、他疑惑、他愤怒！却永远舍不得离开。

“那你帮我挑吧，都是成的。”

“没问题。”冯帅没有拒绝他的提议，程诚心里乐开了儿，拳掌地去收衣服。

“等着，先洗手去。”冯帅朝洗手间挑了挑。

“真要命。”程诚摇着了洗手间，嘴里还嘟嘟囔囔，冯帅听着像“娘们唧唧”一类的词儿。

冯帅转屋，把床柜上的一排药瓶快速收了屉里，坐在床边闭了闭，在这个已经称得上最隐私、最安全、最安静的空间，他依旧夜夜难眠，心的大火石寸寸碾压着他，这些瓶瓶罐罐能治他的心病，也是他的心病，看到它们会让他自卑。

他冯帅这辈也会跟这个词儿沾上边儿，多么可笑，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这样的他站在程诚面前，会自卑，会觉得难堪，甚至觉得他是个有残缺的人。

抑郁像一个漩涡，里面摊着泥沙，藏着锁链，一旦陷去，就会被拖到窒息。

“来来来，”程诚清亮的嗓音迎面过来，“闻闻，闻闻，洗手的味儿啊！消了毒了！”

程诚把狗爪伸到冯帅鼻底，扇了扇，然后迫不及待地拉开衣柜，连三秒都没用，摘了三，想了想，又拽了三条领带、三条带，拉开屉又拿了袜，回往冯帅上扫了扫，嗯，应该没什么了。

“有袋么？”

“再左边的柜门。”冯帅看着忙忙呵呵的小傻，心里突然涌上的压抑憋闷消散了些许。

“哦。”

程诚哼着曲儿，翻着一个袋，可是里面好像有东西，底还有？抻来时发现这袋里面七八糟什么都有，大大小小的本没摆齐，被他这么一拽，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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