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些未愈合的伤中了一些温的；举起他搭在我前的手细细看着，只见他被掉指甲的手指还是血模糊，甚至隐约可见其中的指骨。

不知为何，我还记得这修的十指纠缠在我脊背上的模样。

温，而且动人。

“我不觉得我很可怜。”他回自己的手，用那并不平坦的指腹刮刮我的鼻尖，似是轻松地说，“孟曰，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我之前的日过于安乐，难免会犯些浑，多亏这一才将我打醒。”

我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在这里受了这么多日的折磨，明明不该有这样的表才对；可此时他的表现过于正常，也过于诡异。

于是我沙哑地开了：“白修静他”

这时，我真真切切地在他底寻觅到了悲戚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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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有两只老鼠吱吱叫着跑过，远的板正在不住地渗；滴落到铁栏上，再清晰地传我的耳朵。“你知么？”他的声音很微弱，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上去分外引人怜惜，“我对他从来没有防备，哪怕他三番五次地想要害我。”

三番五次

看着他有些茫然，亦有些悲凉的神，我竟到了一丝痛楚。

这两人之间的，我这个不明缘由的外人本不该评价些什么；可抚摸着手原本光洁的躯上凹凸不平的伤痕，我仍是有了些微微的愤慨。

“而这次——”林照溪的脸骤然变得沉，继而又明朗起来，吐一串意味不明的字句，“我应该谢他的不杀之恩。”

我来不及琢磨这句话的义，便见他慢慢地背过去，血模糊的十指握在一起：

“我活不了，蓝玉烟。很快，就会死了。”

听罢，我心中蓦然一。

“你还能活多久？”我听到自己夹杂了一丝颤抖的声音。

“一年？两年？至多三年吧。我也不大清楚。”他遥望着那扇天窗，似是慨地，“人呐，到将死之时，一切都会看开的。”]

“你走吧。”我走到铁栏前，将手中的钥匙丢到地上，对后的人，“外边的狱卒我都打好招呼了，车和盘缠也都为你备好，还有几个随侍的小厮。你离开京城，寻个安谧的居过日去吧；兴许娶个妻，还能为你们林家留几个后代。”

“真是绝。”林照溪低笑着，“我还以为你来救我的目的，是邀我一同去江州，娶我你的小妾呢。”

我平静：“若是你甘愿如此，我没什么好拒绝的。”

虽然他没有立即回答，我却知他的答案。这个人不是帝王，却徒有一傲骨，要他和他们在以后的日共侍一夫，决计是不可能的事。

“免了吧，我是不会走的。”果然，他只静默了一会儿便断然拒绝。他懒洋洋地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钥匙看了看，笑容逐渐变得冰冷起来。“白修静用什么法背叛我，我就要用什么法还回去。现在走了，那是弱者才会的事。”

我看着他：“你要报复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