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不动声地任我看着。

我沉良久，挽起袖朝他走去。

傍晚我神清气地从帐篷里走来，留一个趴在榻上半死不活的某大汗。

嗬，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只病猫。

跟着两个守卫去关押战俘的黑帐里抬了奄奄一息的末雅矢里来，我坐在自己的帐里端着碗苦苦地劝着他。

“哎，你多少也吃一啊”我愁眉苦脸地看看他，又看看碗里的小蘑菇。这小蘑菇我连白修静都不舍得多给，如今炖了一大碗给他这个生人，他却不领。

末雅矢里冷哼一声，艰难地往后挪了挪，埋着就是不理我。他被某大汗挑断了手，基本上已经失去了自理能力，我若是不喂他，他恐怕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便不再客气，着他的就喂了一勺去，没等他吐来就迫他咽，又了他一肚茶。

“你、咳你何必惺惺作态！”末雅矢里一边咳嗽一边瞪视着我。

我不悦：“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领倒罢，何必给我摆脸？”他闻言突然大怒，朝我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话，扬脚踢翻了面前的小桌。

我木然：“等等，你们的话我还不太熟，说慢。”

末雅矢里的脸变了又变，终于平静来，一字一顿：“若不是你那天没有遂了帖木儿的意，我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我僵住了。这话说得的确没错，如果那天我遵从仲颜帖木儿的命令跟他好，再把他好好看护起来，他本不会再次遭受之前的侮辱。敢这都是因为我

我叹了气：“对不起。”

好在还不算太晚，我赶到得及时，他还没被那帮禽兽蹂躏至死，还是可以调养好的。

“如今我已是个废人。”他看着我碗里剩的小蘑菇，咬牙，“你还浪费这些粮什么？！”

我皱眉：“谁说你是废人了？”

他自嘲般笑了笑，抬起那无力的双腕：“这样还不算是废人吗？”

“你还活着。”我看着他。

他像一暴怒的狮一样站了起来，扑过来用无力的拳捶打着我：“活着有什么用？一辈都当任人糟蹋的军，或一辈都任人照顾自己的起居？你是个男人，就该了解我尊严被践踏的苦楚和愤怒！你懂吗？！懂吗！”

我默不作声地承受着，末了只是上一句：“你还活着。”

他忽然就了气，从我上落来。

我知刚才只是他的一时宣，他不会真的因为想不开而放弃生机。像末雅矢里这样诡计多端、临危不惧的大将，怎么可能会因为几日的侮辱折磨和的残疾就丧失斗志？

我把他从地狱救来，本就是给了他新生的机会，他若理智，就一定会好好利用。然而我可以帮他的，也仅限如此。

晚上我左思右想，还是把帐篷留给末雅矢里一个人，起走了去。

他经过这些天的折磨，对男人已有了刻的排斥，甚至在我的碰都有些颤抖；虽然我对他别无他想，但还是给他留些时间理一自己的绪为好。

白修静那里我是不敢去的，于是抬脚去了方继言的帐篷。

去的时候方继言正在整理他随带着的书册，看见我后啧了一声：“可真是稀客啊”

我找了个空坐，待他忙活完便讪讪：“不知方翰林最近过得如何？”

“看得来，比不得您潇洒。”他瞅着我的脸，表古怪，“瞧这红光满面的模样，您是断上了哪个草原上的人呀？”

我随：“断了他们大汗。”

方继言颤抖了一。

前黑影一掠，方继言放大的老脸无比清晰地映在了我的，一个仿佛在渊底的声音幽幽飘耳朵：“蓝尚书，这话，可不能说，若叫帖木儿大汗的人听去了，保不准你这脑袋就要错位喽！”他低声说着，敛袖了个划拉脖的动作。

我笑。

说来也是，谁能想到一只小哈狗，居然真的逆袭了一大藏獒呢？

“蓝阁老，原来你在这儿。”

白修静的声音响起时，我的脊背也随之冒了冷汗。

抬一看，他的脸上果然疑惑和质问的表：“这么晚了，你不在自己的帐里待着，来这里什么？”

“白、白阁老。”我就如一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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