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继言没理我，继续奋笔疾书。

“刮了胡，好像神了许多。”他看着我焕然一新的脸庞评价。

果然啊

我看着白修静，他却避开我的视线。

落的半句没有听清，我如获大赦就跑，却被仲颜帖木儿一把拎住后颈，在耳旁似是威胁又似是无意地低语了一句：“记得不要告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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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着了他的帐篷，回到自己的居，洗漱一番躺来困觉。

想当年，闵京也是观了一番我为少年事前清理的模样，还差要我当场上了那少年。他那时是存了心要戏我，可这帖木儿是存了心要来真格。

方继言咬着笔杆笑得十分磕碜：“所以啊，你活该一辈当没品的断袖，断没品的狐媚。”

“断袖，也得分有品的断袖和没品的断袖。若是断上小倌馆里万人染指的狐媚，是没品；若是断上帖木儿大汗那样的大人，断个名堂给天朝贡献，那才称得上是有品。”他说着停笔，一双小睛里闪着光，“你能断了他吗？”

于是摇摇。

次日一早我一气把胡剃了个净，咧着嘴摸摸光溜溜的，觉果然神了许多。就着饽饽吃了几片酪，我一边喝着茶一边掀起帘，欣赏着前的茫茫雪景。

方继言忽然仰起：“蓝尚书，其实你这话说得不对。”

若是皇上听到他的此番言论，恐怕他终其一生也只能到翰林，见不到明天的太了。

——什么叫白的哈斯？

我右一。

我坐在他对面忧愁地：“方翰林，我似乎想通了一件事。”

仲颜帖木儿见我来便挥挥手，让那几个士兵退去，把帐帘地拉了起来。

他一脚踹上末雅矢里的腰，撑着看着我：“那就请尚书大人尽享用

不多时白修静着晨回来，后跟了个面容清秀的活泼少女。他的神看起来很是无奈，见到我像是要打招呼，又咽了回去，只是介绍：“这是朝碌老的女儿，塔娜。”

我羡慕地瞥他一，朝他边那明媚的少女礼貌地笑了笑。少女到我面前来，不待我开便用那一双亮亮的睛看着我：“我知，你是白的哈斯。”

我哆嗦了一，开始想象着自己和仲颜帖木儿如此这般的场面，怎么想都觉得像是一条小哈狗在上一只大藏獒。

我惆怅地：“人啊，不该断袖。”如果我一开始就老老实实地娶个姑娘过日，也不会“名远扬”到连瓦剌的大汗都惦记了。

只有一盏灯的昏暗帐篷，没有白修静的影，方继言坐在灯拿着鼠须笔嗖嗖地在册上划拉着。

我笑得两分得意，八分苦涩，目光落在一旁的末雅矢里上，就变成了十分苦涩。

塔娜认真地对我：“虽然白说喜你，可我觉得你没有我漂亮。所以我有信心，一定会让白喜上我的。”她说的很慢，咬字也很清晰，有意让我听明白的样。

帖木儿看着我纠结的神，沉半晌，终于大发慈悲：“罢，这会儿夜，尚书大人怕也是累了。回去好生歇息，明天我让他们给你炖几条虎鞭，准备齐全了再”

我看着白修静，他仍是避开我的视线。

末雅矢里好像又被清洗了一番，这次上披的是薄薄的红绸，还散发胰的淡淡香味。他纤细的脖上系着锁链，正咬着牙跪在帖木儿脚的地毡上。

仲颜帖木儿坐来面无表：“尚书大人经过昨夜的修整，神可好了些？”我着：“还、还好”

丢被塔娜纠缠的白修静，我越过帐篷悠闲地散着步。即使雪，草原清晨的空气也很是清新，仿佛能淡化人的一切郁结。当我看到不远那一个个支起的黑帐时，昨天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正慌忙地抬脚走，几个瓦剌士兵从角落里窜了来，不由分说地架着我了他们大汗的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