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脖颈，咳嗽了几声：“就如当初闵玉，他老实当个王爷和你一起过一辈不好吗？可他总觉得，你捧在手上不安稳。”

听到这里，我倏然睁大睛，盯着他有些涣散的眸：“此话怎讲？”

季勋吃力地挪了挪，低声：“你说，如果皇上和他都喜你，他能争过皇上吗？只有自己当了皇帝，才能打消那份担忧，才能把你牢牢地捧在手里。”

我极力扼制着自己上起伏的语调，一副镇定的模样：“季勋，你都知什么？”

“快要棺了，我便也不再相瞒。”季勋直了腰板，认真地看着我，“玉烟，我就是当年闵玉手的那个叛将，杀了他的孩儿，还害他上刑场的那人。”

闻言，我握着剑的手颤抖起来。

“为什么？”

季勋苦笑：“皇帝谁不想当呢只怪他太信任我，没有给自己留一丝后路。”

我丢了手里的剑，了他腰侧被黑血锈蚀的刀，淡淡：

“念我们兄弟一场，我亲自送你一程。”

手起。

刀落。

猩红的血溅到上时，我有些恍然。

我总以为闵玉是因江山弃了我，却不曾想过他是为我而逐江山。

古时因人而起的祸有不少，为此颠覆江山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这个人换成平淡无奇的我，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走去的时候，闵京正伏在的栏上俯望着辉煌的城。他瞥着染鲜血的我，面上掠过一丝满意，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如今，千里江山，已尽归朕所有。”

我拭去脸颊上沾到的血，恭敬：“天命如此。”

闵京乜斜着我，不再凭栏，负手走到我面前打量着。

“朕不会对你如何。你若想走，也来得及。”他沉良久，又，“若想归隐山林，朕赐你良田千亩，姬若，包你余生喜乐无忧；若想尽览四海，朕赐你良驹数匹，随侍一行，包你余生尽兴而游。”

他顿了顿，扬着眉：“蓝玉烟，你可愿离开朕？”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跪来呼。

闵京终于满意地笑了。

外，群臣尽数匍匐于大殿之，声齐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不止一次地想过，若当初我没有碰上闵玉，如今会是个什么光景？

我会本本分分地大、朝，个不大不小的官，俸禄够养活家里就行；娶一个貌不惊人却温柔贤惠的媳妇，也许还会娶上两房小妾，给蓝家多生几个儿开枝散叶；而雅歌也不会，我会把她嫁给一个善良可靠的后辈，叫他不许纳妾，一辈都只准看着我家妹，雅歌也会生几个可的儿女，和我的儿女一起快快活活地大，直到蓝家成为一个兴旺的家族，无论朝中朝外都是让人艳羡的存在。

回到家，尚书府空空如也。

红袖正不知在堂中收拾着什么，把包袱往肩上一挂，抬便见到我，表有些愕然，又很快朝我微笑起来。

那日之后我仍唤她红袖。毕竟名义上绿意已经死了，而她也习惯了红袖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