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你就没有用了。”

他轻蔑地看着我，早已不复之前那般无城府的模样，倨傲而又陌生。“蓝玉烟，你是不是上我了？”

“当年先帝被张氏那个老太婆迫，拟了份假遗诏给她。我拿着遗诏逃，方才看见那遗诏上的墨尽褪，是个假货。在瓦剌生活多年，又纵游五湖四海，我觉得这天已无乐趣，便想回来坐个皇上。可惜那老太婆这么脆就死了，我还得靠自己，不，靠你。”他破罐破摔般待了自己，脸上的表很是不屑，“差忘了说，我的确认识你那举家放至瓦剌的小七，不过他早就死了。我只不过在他临死前，知了一些你们之间的事罢了。”

差不多了。张氏父一直老老实实，没有动静。

“是啊，我上就不再需要你了。”他笑着，“等我到了阁，就可以用药控制闵京，让他上我，心甘愿地把位让来。”

闵熙。

“没错。”谁知，他终于扯了自己的面，冷漠又傲地对我，“我除了林照溪，还有个名字，叫闵熙。”

我咬咬牙，：“你不是小七。”

“我的确不是小七。”他忽然就笑了，“我是林照溪。”

熟悉的香料味扑鼻而来，我捂着哑声：“还不是你用的药”

他嗤了一声说：“西林党太过招摇，早晚有一天会被得不剩，依靠他们一步升天，不如靠你这个天儿，步步为营。”

我注视着他，那方才被白修静打了一耳光的脸颊还泛着微红。

九皇。原来，他真的是九皇。

预终成真，之前那份不安愈发升温。“你想什么？”我哑着嗓开。

我本以为他会否认，会用那清纯无辜的眸为自己辩解，然后我就可以选择再一次被欺瞒，再用迷香被他迷惑，心甘愿。

他脸上之前的霾和怪异顿时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小鹿般清亮亮的澄澈。他望着我柔声：“大理寺有几个案牵扯到，我来这儿探一。”

“那白修静在西林党”

小七死了。

然后又用充满意的神看我，问：“皇上允了阁的事吗？”

我苦笑：“你为什么不跟着西林党？”

他定是以为我中了那迷，所以一举一动没有任何掩饰。

离得太远，我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容，只见林照溪说着说着，脸上忽然挂了一丝怪异的笑，然后上前吻住了白修静。白修静挣扎着打了他一耳光，惊慌失措地逃走了。

油然而生的寒意让我后退了一步。

“白修静是我的人，”林照溪看着我，一字一顿，“我的人。”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心绪打着转。

我静了一会儿，把脚步放重，朝孤立着的林照溪走去。

“清琪，你怎么在这里？”我勉地笑着与他说。

我脚步放的极轻，因为听燕柳说，林照溪的耳力极佳。

“你到底是谁？”很久，我颤着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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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想什么？”他倾过来，附在我耳边低声，“当然是，夺位。”

这一日午我在礼和灵图了会儿棋，便起到。

繁密的枝叶中，我模模糊糊地看到两个穿着官服的人影。

他并不知此刻的自己在我面前的形象，跟朝里那些醉心仕途、沽名钓誉的俗人没什么两样。

他怔了一，似是不解：“玉烟哥哥”

之前也是，他和我谈天的那些话看似都在围绕着我和他的，实则无一不在急切地要我为他举荐，直到坐得更。他把自己掩饰得很好，让我误以为他其实慕着我；其实却不然，他甚至连和我肢接都显得很僵。

我心中有块地方，蓦地塌了来。“你不是林照溪。”我缓慢而又肯定地。

我从没想过自己的结局会是这般，也从未想过自己心中有了绮思的人会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