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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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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刚一转,我惊觉自己的边多了个人,那人没有睡,只是侧躺着,睁着一双漆黑的眸静静地看着我,那瞳孔在夜中闪着泽的微光。我坐了起来,侧与他对视着。

生啊”我张,有些沙哑地叫他。

他立在黑暗中摸索着床,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边喂我喝茶,一边轻声:“怎么了,爷?”

我喝完那杯茶,就势拉住那只缩回去的手,搂过他的腰:“你跟着我多久了?”他柔地依在我上,答:“回爷的话,十一年了。”

我笑着问:“可曾受过委屈?”

他摇:“没有的事,爷待生极好。”

挲着他光的背脊,凑上去在他脸颊印一吻,低声:“睡吧。”

待到边的人已气息匀,我才小声地自嘲:“难为你跟了我十年,也没嫌弃我这副庸人面相。”

“爷在我心中是最俊的。”他居然还没睡。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生,你今年有二十四了吧。”生答:“七月初就二十五了。”“可想过成家?”“不曾。生要一辈侍候爷,待在爷边。”

十一年了,生已经整整跟了我十一年。

我们二人的相遇也免不得落了俗。当年我还是少年时,去喝酒时看到这个被人拍卖的小倌,见他和闵兰有几分相似,不由起了怜意,便买回府个弟弟。起初我也真当他是个弟弟,教他儒学礼仪,本没往那方面想过。可后来他却主动与我示好,两人便稀里糊涂到了床上去。

二十五岁作为一个倌儿来说,本已经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年龄,也攒够了银两,是该买地娶妻了。

生,你收拾,赶明儿回老家去吧。”

生闻言剧烈地颤抖了一,瞪大睛看着我:“爷您这是要赶生走吗?”

我愣了一,这才发现他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不,我不是要赶你走。”我无奈地扶住他颤抖的双肩,伸指拭去他的泪,“我的意思是,过些日朝中恐怕要不太平了,若到时候蓝家个什么三两短,你也得跟着一起遭殃。”

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脆地回:“生愿意跟爷同生共死。”

“”我一时无言,把他抱得更了些。

“一起活着,不比一起死好得多么?”我枕着他的颈窝,劝,“你且先去乡避一避,等风过去了,我辞了这官,咱们一起去过五柳先生似的田园生活,可好?”

生不语,似在考虑。好久,才幽幽地了一句:“万一爷再也不来,生岂不是被人笑话?”

原来是担心这个。我拿那块常年系在腰间的小佩,连着穗一齐递给了他。“这玉佩原是我娘的,本指望我能给她娶回个贤惠媳妇儿,谁知我断了袖,与知赏也有名无实,这佩就还是我系着。我现在把它给你,或许有一天我功成名就,或许有一天败名裂,但天人都会知,你生是我的第二个妻。”

其实连我也不清楚自己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敷衍。但生闻言着实愣怔了好一会儿,接过玉佩的手都是哆嗦的。他把它捧在心,虔诚的样居然让我有些疚。

好半天,他把玉佩收好,解开衣襟投了我的怀里。

“那爷就,再要生一次吧。”

“好。”我应了一声,翻压住他,抬手抚上了他的肩膀。

我享受着事带来的余韵,脑海却是一片空白。

空白。

空空如也。

第二天我带生上酒楼吃了一顿珍稀海味,雇了辆车帮他把行装上去,便要分别了。

他坐车里,手里攥着那枚玉佩,久久地凝视着站在车的我,一脸怅然。我示意他弯,在他耳边低声:“记住,你叫蓝生。”

他一震,眨了两睛,忽然从车上到我怀里,纵地喊了声:“爷!”说罢一张香便覆了上来,缠,一如既往的火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突然觉得有寒意从脊背上升起,挥之不去,仿佛有什么人在后窥视一样。

等我回过神时,暗:不好!

一二三三二一,新科一甲,琼林三人。

耿冰牙站在路边,拿把白莲的扇支着,狐媚小脸黑成了锅底,一双桃里风云起伏,净是鄙视。

林照溪站在他旁,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清亮亮的底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

还有那个我不怎么相熟的,状元郎白修静,神平静无澜,看不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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