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 “用些吧。”

“好。”

他们为鬼和神，用饭只是为了补些元气, 无关饿肚之说。

严凉夹菜放曲朝碗里，与她围绕着琴曲说了不少。严凉虽不是羽衣侯那样的风雅儒士，却不缺这方面的修养气度。

聊到酒过三巡, 严凉说起别的。

“这些天鸳鸯湖里如何？”

“没来新人，我们这些人相的都很愉快。”

“刘家的事, 曹地府都传开了, 刘亦贤丢官受辱，当真比死还令他难受百倍。”

曲朝：“沁也是因此痛快的很，刘亦贤他们过得不好, 我和沁就觉得兴。”

严凉沉默半晌，嘴角提了提, ：“了厉鬼就可以快意恩仇, 我心中其实羡慕那些厉鬼。你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报仇, 我却只能忍着。”

曲朝蓦然就想到上次她给严凉送青团的时候, 严凉把她拉到近前, 指着主殿神像上那张“护国庇民”的牌匾，眸如封镜般对她：“我从来不想当这个城隍, 我宁可和容娘一样, 当个厉鬼！”

那时她扯着严凉的袖, 问他为什么这样想, 严凉不说。

但这件事却始终埋在曲朝心里，像是刺似的，每每她惦念严凉的时候都会被这刺刺到心扉。

曲朝忍不住问：“城隍爷想报复咸祯帝对吗？还有王相他们，以及……岳麓将军。”

严凉目光陡然犀利，落在曲朝脸上：“你怎么知岳麓的事？”

“我爹告诉我的。”曲朝说，“我爹也是偶然得知的，他不敢声张，还让我也别在地府里声张。”

严凉底透着回忆的彩，冷笑：“岳麓，他背后我的这一刀，真是令我永生都难忘。”

他放筷说：“我和岑陌、岳麓同兄弟，一起经历了无数场战役，不论是我还是岑陌都不曾怀疑过岳麓分毫。直到我被构陷狱，在狱中听到岳麓亲承认是他伪造了我谋反的证据时，我仍旧还想信任他。”

“他说他不想再打了，他累了，他看着王相那些耍笔杆的文人一个个官厚禄，想着凭什么自己浴血拼杀却得不到那些。他想要荣华富贵，想要和王相他们一样安稳。所以他背叛了我们这群同袍兄弟，踩着我们的尸骨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严凉饮酒，冷笑：“他如今是兴安侯了，与我生前平起平坐，想必心中自豪的很吧！”

曲朝不禁愤怒，一个叛徒，有什么资格与卫朝的武魂平起平坐！她缓了缓神，再问严凉：“那您……究竟是怎样死的？”

严凉眯起来，犀利的视线落在曲朝脸上，看得她心有些冰凉。

他：“地府里还没有人敢议论这件事。”

“但我想知。”曲朝决，“我攒了许多话想和城隍爷说，也想要清楚城隍爷生前的事。”

严凉饮几酒，默然不语，曲朝以为他不会说了，却听他嗓音缥缈的低语：“我是被酷刑折磨死的，审我的人是王相，还有……咸祯帝。”

咸祯帝！！

曲朝震惊的瞪大睛，一无比刺骨的寒意如电般的淌过她的全，击打得她四肢百骸都在隐隐颤抖。

这句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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