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览她的乌发和优的锁骨。她并没有刻意复杂的发髻，不过是轻绾云髻，簪几朵彼岸，却是映着她如雪白皙的肌肤，红红白白的异常瑰丽夺目。

有风自殿外来，过似丝丝彩帛飘飘仙，拂面生香，勾过她耳垂上缀着的一对雪白珍珠的耳环。

那耳环正是曲朝陪酒那次得到的赏赐品，璀璨白珍珠上烙着彼岸的纹样，和她一装扮互相呼应。严凉不由得忆起那日，她站在彼岸海里，红衔着枝，袅娜生仙。

他的底沉去，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在重重的悸动。

这悸动，真是越来越无法控制了。

“起来吧。”严凉的语调仍是四平八稳的，“听说你是来答谢我的？”

“是的，朝谢城隍爷为我洗刷冤屈，大恩大德，铭五。”

严凉：“客话就不必了。”

“并非是客话，我确实很激您。”曲朝磕了个，这才起，“所以特地来答谢城隍爷，为城隍爷献上朝亲手的青团。”

“青团？”严凉的注意力果然被引，青团，这两个字很微妙的及到他心底的柔回忆。

曲朝走上前，打开盒，将青团摆在了严凉的面前，“听武判官说，城隍爷喜吃青团，还请您赏脸尝尝。”

严凉角扯了个随意的笑，他并不是喜吃青团，而是喜他母亲的青团。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最甜、充满了追思的味，并不只是一心那么简单。

他挑起一团青绿的、泛着柔和光泽的青团，送中，本是不在意的，却在尝到味的那一瞬，整个人僵住了。

“你……”他几乎是瞠目结的望向曲朝。

这也是曲朝第一次瞧见严凉这样生动鲜活的表，她心喜悦，看来她成功老夫人的青团味了。

曲朝微笑：“我听武判官说，老夫人制作青团会掺些蜂和海棠去，我就试着了。看城隍爷的神，想必朝有幸学到了老夫人三五分手艺吧。”

岂止是三五分？严凉震惊于此刻蔓延在齿中的滋味，竟和母亲的青团滋味如一辙。有那么一瞬，他竟恍然觉得母亲还活着，仿佛还是许多年前的清明，他和大哥捧着青团相对而坐，笑得心满意足。

严凉的声音控制不住微微发颤：“你有心了。”

曲朝依依问：“我可以坐在您旁边吗？”

严凉，若是在平时，她一个小鬼要求坐在他旁边，他多半不会同意。但，说不上为什么就想应允她。

曲朝这便坐在了他旁边。

严凉没再说话，安静吃着青团。他的影斜在朦胧的灯火里，寂寥的让人心疼。曲朝知他陷了追忆里，没有声，只静静看着四周。

这是她第二次踏城隍庙主殿，上次来陪酒时，城隍神像被间毁掉，换了个新的。

曲朝仰看那新神像，神像打造得五彩灿烂，巍峨之耸，正襟危坐。它的五官确有几分像严凉，不过是的圆和蔼了些，但那一双黑曜石缀的眸，却颇有严凉的端方正气。

神像上挂着张“护国庇民”的匾额，前竖着他的牌位“承天鉴国司民升福明灵王”。

两侧还有新刷的楹联，题字“善恶到终有报，是非结底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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