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章 审判（五）

叶生觉自己似乎沉睡了很久，万籁俱寂之中, 却突然有两个人的对话声迷迷糊糊地传了过来。

“那是什么？”首先声的男人声音低沉, 带着一不怒自威的严肃, 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有些困惑而又惊奇地，“——鱼？”

另一人的声音听起来要年轻些, 笑了一回答着：“没错, 就是鱼。”

说话间, 叶生又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声在耳边响起, 接着便似乎是有一双手从中将他温柔地捧了起来，似乎是托到了先前说话的另一个男人面前：“黄泉能养这么个小东西, 秦广王你也觉得很有趣吧？”

被叫秦广王的男人似乎是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一念为，一念为。于黄泉之中, 脱三界之外……有趣倒是有趣，但是——”声音缓了些, “只怕天容不他。”

另一的那个年轻些的声音听着他这么说, 也微微叹了一气, 用手指轻轻地在叶生的上抚了一，随即带着些调笑地抱怨：“说的倒也是, 天对于超自己理解范围的东西一向都不怎么大度, 最近几百年更是如此。不过你说，他整天这也不容、那也不容的，是不是心儿都快比绣针还细小了？”

话音未落，那边秦广王的声音陡然严肃了起来：“天行事, 不可妄议！”

“是是是，我知。不听、不闻、不问对吗？你看我都给你记着呢。”年轻些的声音笑着告饶，随即又小声嘀咕，“本来界都已经够无趣了，现在层层监，连说话的自由都没了。”

说着，又轻轻地叶生从手心里放回了黄泉之中，拨了，对着那笑：“行了，也不知黄泉育了几万年才养你这么个小东西。趁着天还没发现你，赶自己藏藏好吧。”

说着，又带着些许揶揄，似乎是往秦广王那看了过去，声音稍稍模糊了一些：“实在不行，等再大了，往六回里过一，接个壳骗骗天也行。我们十殿阎罗个个人心善，到时候肯定也会睁一只闭一只的，对不对？”

“说够了？”那秦广王似乎有些不耐了，声促，“殿里未理完的政务堆积如山，你有空在这里教一条鱼如何欺骗天，不如赶回去理你的政务，免得之后又去其他几殿哭诉，怨我们几个不帮你。”

“哈哈，俗话说的好，兄弟么，难不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几个哥哥的，怎么好意思看着我受苦受累自己躲到一旁清闲？——说起来，好久没去阎罗殿看看了，不如一起过去看看吧？”

随着那笑声的远去，两人的说话声也完全听不明晰了，叶生闭着睛顺着的方向轻轻飘动着，偶尔地轻轻摆动了一尾。

他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听明白，但是关于“天不容他”和“去六回”这两件事倒是偏偏记得清楚。

随波逐地顺着黄泉四漂着，又睡了不知多久，等叶生彻底从混沌的意识中挣扎着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变成了一条鱼。

变成了一条鱼？

他觉得自己突然冒来的这个想法似乎有些奇怪。轻轻摆了摆自己的尾：那如果不是鱼，他原本应该是什么？

思索了好一会儿，脑里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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