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仔细地看了看对面那张惨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脸，犹豫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同学你的脸看起来有些不大对。”

黄秋玲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似的，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执拗地继续：“应该被退学被谴责的是我们，对吗？”

虽然说这些是事实，但是突然由黄秋玲自己说来，气氛似乎陡然就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他咳了一声，面对着对方奇怪的退让，他似乎习惯地想找些好听地话来缓解一当的气氛：“也不能这么说，学校就是教你们知识和礼仪的地方，你们这些孩还小，可塑还很，只要能够改错未来还是有希望的。这也是国家为什么要义务教学的原因嘛……”

“哪怕我们已经毁了无数个同龄的孩，我们也还是能被原谅？”黄秋玲打断他的话，尖锐地问，“只要我们能改错，就能踏在那些已经被彻底毁灭了的人的尸骨上，重新获得未来和希望？”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是说的话却让对面的男人听着背后隐隐发凉。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对面站着的似乎不像是黄秋玲而像是那些被霸凌后或者默默忍受、或者反抗无果只能忍气吞声选择转学的孩，她每一个字的诘问都像是在耳上炸开，让他觉得难堪之外却又觉得异常悲哀。

“你说的这个……”

明明是过来对黄秋玲行说教，但是不知怎么的，教导主任这会儿却觉像是自己被那教育了一番似的，他面上有些为难，似乎是不知自己该怎么接话才最好。

黄秋玲地看了他一，然后转过了：“在校园霸凌这件事上，所有的人都可以旁观，但是你们不行。如果连你们都旁观了，那么还有谁能制止那群鬼呢？”

“不作为的明哲保，其实就是选择了走加害者的阵营。老师，你们都是他们的帮凶。”

说着，留站在走廊外面一脸怔怔，看起来似乎哑无言的教导主任，然后也不回地又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是四四十。

黄秋玲缓缓地将自己的东西全收拾了起来，正准备起，有一块橡突然落到了她的脚边。

视线微微垂了垂，弯腰将橡捡了起来，递给了对面那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女孩。

“你的？”

女孩看着黄秋玲的表害怕得像是快哭来似的，颤颤巍巍地了，然后哆哆嗦嗦地伸了手将橡接了过来。

“谢、谢谢……”

黄秋玲看着她，微微笑了一：“没什么。”说着，背起书包便随着人群一起走了去。

“吓死我了……”看着黄秋玲一直走了教室，之前那个女孩才微微松了一气，脸上还是带着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自己的同桌，“我还以为她又要发火……还好今天她大概心好，所以才难得的好脾气了一次……她刚才还对我微微地笑了一你看到了吗？”

旁边的同桌也赶了：“对啊对啊，我刚才也吓死了……不过她那个样像是心好吗？昨天才被警察抓去了，今天整整一天都面惨白的，脸看起来比以前还冷淡。”想了想又，“不过你注意了没，她今天没化妆诶……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她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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