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便再没个影儿，连我最后一也没看成。”

“嫂，我是畜生，我没脸见你……我没脸……”纪筱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你该恨我的……你该恨我的……”

“谁说我不恨你呢？”李兰伸手轻轻地抹掉了纪筱的泪，“但是这么多年了，再多的恨也消散了。恨比更难，恨一个人其实累的，六年啦，我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再去恨你了。”

“嫂……”

“跟我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已经没法再瞧见了，我只能希望你能活去……我知你还放不。”李兰笑笑，“既然这样，那你就背负着对我的这罪恶好好活去吧。”

纪筱从李兰的话中听到了一决绝的味，她略带着几分仓皇地望着她：“嫂，你是什么意思？”

“筱筱，你一个人在外也记得要好好的。”李兰温柔地望着她，声音里有一纪筱不太明白的意味，“不遇到什么事，再痛苦也要活去。”

“什——”

“你们来了？”

那的话还未说完，李兰的视线却突然越过她朝着她后看了过去。纪筱回过，却见不知什么时候屋里竟无声无息地多了两个人来。

叶生眯着看着李兰，声音低低地：“是谁复活了你？”

李兰缓缓地站起来，笑着摇摇：“我没瞧清，只在迷迷糊糊间听见那人的声音，似乎是个年轻的男人。”

“是你镇压住了整个纪家村的鬼气？”叶生又。

“可能是吧，谁知呢？”李兰将一脸茫然地纪筱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将她带到了叶生的边，“她是整个村里唯一活来的人了，我很努力的想要保护她，但是太难了……幸好你们来了。”

纪筱惊慌地看看叶生又转看看李兰：“唯一的活人，什么意思？嫂？叶天师？”

其他人却并没有顾得上回答她的疑问，叶生盯着李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字字清晰：“你知你这样意味着什么吗？”

李兰笑笑：“我本来也就该死了不是吗？”低看看脚，明明屋里了灯，她的周围却没有影，“而且现在我又能算活着吗？就算再怎么遮掩，腐烂的味也已经遮不住了，用这样一个怪一样的活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什么？什么怪？什么‘意味着什么’？”纪筱彻底懵了，她扯着叶生的衣袖，“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叶生缓缓地将视线移到了纪筱的上，好一会儿缓缓开：“我讲得那个故事里，书生本已经死了，尸都由妻收回去葬了，只是灵自以为逃生，所以化作魇如常人一般又活了许久，直到再次看到他妻，被告知死亡才消失，对不对？”

纪筱的心因为恐惧而动得很厉害：“你先前说我嫂是魇？”

“不，她不是。”叶生一字一顿地，“但是，这个村里的其他所有人，包括你表哥，已经都成为了故事里的魇。”

“什么？！”纪筱怔了怔，随即摇摇，“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明明都好好的，怎么可能？”笑着望着李兰，“嫂，你说说话，怎么可能呢？村里面的人明明都好好——”

话未完，看着那脸上略带着些怜悯的表，她突然愣住了：“你、你们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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