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掩藏在遮天蔽日

的树木之，连白天的光也照不来。使得山路终年都显得森森地，除了

武德一家，也就是农忙时候田的人经过这里，平时基本上是人迹罕至的。哦，

对了，还有砍柴火的人，不过都是成群结队地过来，然后在一个地方散开来砍，

没有东一个西一个去砍的，因为大家自觉地都认为这里太森，阵阵山风过，

让人浑疙瘩骨悚然。

因为武德家的房前屋后有的是别人的山林，有取之不尽的练手木材，所以武

德竟然无师自通地成了一位木匠，在农闲季节帮附近山村的人家个衣柜、扎个

木桶，还会制作木犁、桶、脸盆架什么的，反正工钱也是可以了多少件

计算，至于动作慢多吃了几顿饭，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倒不会太计较，因为如果

就为了扎个木桶什么的，一些专门的木工师傅也不愿大老远地跑过来。

武德有一个嗜好，那就是烟，不是买来的过滤嘴香烟，而是自己植烟叶，

自己晾晒，然后切丝加茶籽油的旱烟。前挂一个布袋装着烟丝，一个用竹

掏挖成的烟斗从起床开始就叼在嘴里，除了吃饭、喝、咳嗽，轻易不离嘴，连

说话也用牙齿咬着。所以他的上总是有一烈的旱烟味，一般人都不喜离

得很近，连他的婆娘都不喜跟他睡一张床。

武德的婆娘是个有矮小的女人，剪着齐耳短发，据说一般都在家里忙乎。

有重的力活，就再旁边指使他的三儿熊儿去。因为前面说了，熊儿跟平

垟的二浩那样有不懂三四，活得有个人在旁边盯着，不然就不知会什么

叉。

据说有一回，武德去接木工活，代熊儿去放。结果熊儿牵着到了山

边一放，自己去山溪里捉小鱼去了，捉累了还在石背上睡了一觉。结果那母

领着小把人家整片秧苗都糟蹋了。这事可不像山上被砍了棵树那么简单，因为

武德可以说树不是他砍的，但是那稻田里的秧苗被糟蹋了，不是你武德家也是你

武德家的。因为那山上就你家在那里放，山的人本不会到那么远的地

方放。再说了，人家一年的粮都在那里呢，能不计较吗？结果武德家赔了人

家三四百斤的稻谷。

熊儿也没有好果吃，被武德捆在屋前一个柚树上过了两天一夜，不给吃

不给喝，啊屎的屙了一，脖和脸被爬上爬的蚂蚁咬得又红又，连平

时被他用追打的大白鹅，也过来在他小上啄了好几。最后是武德的婆娘

半夜三更偷偷把他松了绑。

从那以后，熊儿好像记了不少，放的时候再也没糟蹋过庄稼，可是别

的东西还是一样不懂三四，所以武德一般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什么，除非是

一个目标非常明确的任务，比如叫他跑到山平垟村小店里打瓶酱油买包盐什么

的。但是有很多活是本不能提早安排的，比如让他买酱油，那买酱油回来是几

了？又让他什么呢？武德觉非常痛，最后想到的办法是，就让他整天跟

着他老娘，反正他的老娘手上没半力气，想什么都不了，那就指挥

指挥好了。

于是附近村庄的人便经常看见他们母，一前一后，一个空手一个背着个布

袋。那形俨然就是一个女人带着个跟班，如果是古时候那叫仆人，在如今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