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日，两人在日落前赶到了洛城外。一个大汉果然等在那里。

大汉见到凤岐立即上前扶住他：“大人……您别来无恙……”

此人正是当初凤岐被玄渊追洛时掩护过他的先王侍卫，凤岐当年曾有恩于他。凤岐瞥了他微微颤抖的手一，抬手握住他的手。

“里，自上次分别，许久不见了。阿武可了，上学堂了么？”他柔声寒暄。阿武是里的独，上一回凤岐见他时，他还是个刚学写大字的豁牙小孩。

里的手不知如何竟抖得更厉害了。

“阿武已经上城里的私塾了……”

“你爹爹骨还朗么？”凤岐一路上本不停蹄，此刻到仿佛不着急了，一句接一句地话家常。阿萧透过车帘的隙看了，心奇怪。

“我爹他……也好，我浑家也好……他们都很惦记大人……”里角有些地说。

凤岐垂微不可察地叹了气，抬微微一笑，“里，此番我不便久留，你替我送一封信去。”凤岐拍拍他的肩膀说。

“大人尽吩咐！”里握拳，有些僵地拱手。

凤岐从怀中掏一只密封的信封递给他，“给赵图。”

里并无太多的惊讶，但仍是张了张嘴，“赵图大夫？他不是靖国的……”

“正是。”凤岐，“里，你也知如今局势险峻，我现在边唯一可信可用的人就只有你了。务必将这封信给赵图，切莫落旁人之手。你能用命起誓？”

里顿了顿，缓缓：“里愿用命起誓，必定将这信给赵图大夫。”

凤岐一笑，“好，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言罢凤岐前行，继续朝邯郸驶去。

里揣着信，回到洛城的家中。院里听不见老人的咳嗽和孩童的嬉闹，却站着几个灰衣人。

里面比城外时更为惨白，他攥着信，两通红暴突，盯着屋门。须臾门开了，一个白衣男从从容容地走了来。

那男白衣如雪，眉目平和，然而里看了，却只如同见了恶鬼，饶是他这般壮汉，竟也浑打颤。

“玄渊大夫。”他沙哑地说，“国师让我替他送一封信给赵图大夫。”言罢，将满是汗的信递了上去。

玄渊接了过来，用尖开密封，信问：“我那师兄如何？还是不良于行么？”

“他说话时一直咳嗽，病得不轻，脚仍是不便，站不起来。”

“他一个人么？”

里想起车里的仿佛还坐着个人，他咬咬牙：“没见到旁人。”

玄渊，“看来他这次没和荒原客碰。”玄渊倒没料到阿萧会来，只是猜测凤岐不会鲁莽前来，定然要些布置，是故有此一问。“

他细细读罢信，冷冷一笑：想和赵图联手，里应外合？兀那赵图忒可恨，但师兄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如今我便将计就计，日后看你一败涂地。

他当即提笔另写了一封信。幼时他学写字是凤岐手把手教的，如今临摹起凤岐的字迹自然手到擒来。玄渊将信重新封信封密封好，递给里，幽幽一笑，“将此信给赵图。如果你敢对我耍什么心思，我就把你儿的右手也剁来，这样他可就再也不能写大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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