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也与那些凡夫俗们一样，上他了？”

杜姬缓缓地笑了，竟有几分嘲讽，“当年我全家遭难，那些既往的亲友没有一个伸援手，却唯有他一个路过的外人刀相助。为了救了我家二十四老少，他有三次几死于敌人之手。我虽看不透他的谋略，但我相信他走的路。世人皆国师薄，我却说凤岐大人是至至之人，为他而死，心甘愿。义气相投，无关风月。”

“好一个心甘愿！”玄渊轻轻笑了，“你就与他去黄泉路上叙旧吧，我在江湖已万金悬他首级，想必他此刻已死在江湖杀手手里了。”

玄渊手一，杜姬椎骨格格作响。

——欠了这男人，怎么还得起。凤岐大人，次再不要给别人这么多恩惠了……

她的瞳慢慢散大，终于失去了光泽。

凤岐将制药的炉和皿都叫人搬到了竹屋中。黄泉九曲解药的药引都非寻常药石，饶是军医也识不得，是故凤岐白日里便让士兵推着他到山中寻草药，晚上则熬着夜制方剂。

他本就虚弱，如此一折腾，消瘦得更厉害。

陆卿不敢扰他，白天陪着谢砚，晚上站在竹屋外，守望着窗纸后透过的彻夜灯光。屋传剧烈的咳时，他整颗心都被揪起，然而没了这咳的声音，他听不见里面动静，却更加忧心。

东方已经泛白，里面许久都听不见动静。陆卿不住焦心，推开门走了去。

死兔散发着腥味，而更多的血腥，却来自地上随散落的沾血纸张。凤岐披了件外衣，伏在案上。似是被陆卿来的动静吵醒，他肩膀动了动，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陆卿见他随手拾来桌上散在的画图麻纸，在上。随着咳嗽那纸一的溅上猩红。待咳到最后只剩息，凤岐弯腰收拢了边染血的散纸张，将它们一脑丢取的火盆中。

他似乎想唤人来，往门外瞟了一。这一却僵住了。

“……阿蛮？”他原本显得有些烦躁的语气在见到陆卿时不由自主地放柔，“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寻药。”

他圈发青，双燥苍白，眉目却那么平静，没有一丝抱怨。

陆卿想说“别去，睡一会儿”，然而这句话却死死卡在中。

“去哪里找，我陪你。”他别过脸去。

“去陪小砚吧，伤病时人心里最脆弱，别丢他一个人躺在那儿。”凤岐却。

“你也是伤病的人。”陆卿不忍看那装着红炭的火盆，不知三天三夜，它吞噬过多少染血的纸张。

凤岐怔愣了，笑了，“我是多大的人了，怎么拿我和孩比？”

“我想让你好好睡一睡，可是我不能放阿砚不。所以我陪你去，能减轻些我心里的难受。你别推辞了。”陆卿叹。

凤岐见他执意陪伴，便：“白龙江北那座山的北面，是此极之地，我要的眠蛇草，或许哪里能找到。”

陆卿带了一人，用步辇抬着凤岐去了北山。凤岐对众人细细描绘了所需草药的外观，打发他们分去找。

寻觅了半个晌午，陆卿推着凤岐的椅，几乎将山走遍。凤岐淡淡：“眠蛇草草药喜喜，那边有条小溪，你去找找。我在这里歇一歇，有些倦了。”陆卿安顿好凤岐，应声去找了。

初的太洒着淡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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