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跑堂的伙计的吆喝声，凤岐抬一看，这才发觉自己正站在纯钧客栈门。纯钧客栈与鱼客栈一样，是江湖人聚集之，早年他随师父行走江湖之时，也曾在这里落脚。

凤岐拣了一角落坐，让伙计准备一间客房，要了些饭菜。

纯钧客栈比鱼客栈更加闹，此时方巳时，堂已坐了不少腰间着刀剑的江湖客，酒气熏天，一片熙攘。

凤岐默默吃着饭，望着这光景，心底生一熟悉亲切之。少年时与恩师游历大江南北，遍结英雄豪杰，那是何等自由快活。那个时候的心愿便是仗剑行侠，尽天不平之事。之后恩师过世，受之遗命，废去武功，了朝堂。

二十多年过去了，江湖上后起之秀层不穷，故人们大多退隐了吧。

凤岐这样淡淡想着，端起茶杯，了漂浮的茶叶，小啜饮。忽而听得邻桌有人：“听说了吗，公胥昨夜死了！”

凤岐目中一动，举着茶杯凝神听着。

“祝军里已了风声，公胥是被庆侯派的刺客刺杀的！”

“这个陆卿还真是荧惑凡！”

“嘘！怎敢直呼他的名讳！”

“国已不国，臣已不臣了！”

“正合祝侯之意……”凤岐低低自语，突然咳嗽起来。他从观众取帕在上，却掩不住这咳嗽，透过帕传来的闷闷的咳声，显得十分痛苦。咳嗽牵动了肺中的旧伤，恍若再次被那铁箭刺穿般剧痛。凤岐咳了许久方歇，将那帕拿开，他默默看了上面的鲜血，攥在手心收了起来。

“为何正合祝侯之意？”突然间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凤岐抬一看，一个年轻的剑客已坐在了他对面。这剑客白净无须，材纤细，一把青鞘剑横放在桌上。

凤岐望了那剑一，微笑：“好剑。”

剑客冷冷：“剑还未鞘，你便知是好剑？”

凤岐：“还未鞘，便已剑气人。看这剑鞘的形状，当生自吴越。”

剑客愣了一，：“你倒确实懂剑，这的确是把越剑。方才你说‘正合祝侯之意’是什么意思？”

凤岐本是因为失望而不禁自语，声音极低，却没料到这剑客耳力过人。他不愿节外生枝，本掩饰过去，那剑客却又：“庆侯派人刺杀了公胥，祝侯本该受挫才是，为何你反而说合他的意？”

凤岐见这年轻剑客追问不休，便回答：“公胥是有主见之人，若是立为周王，祝侯不过是王之卿士，位列三公；然而公胥一死，其公孙偃时年三岁，祝侯便可利用辅佐幼主的名义，挟天以令诸侯。”

剑客沉思片刻，目中光亮，“你说的不错！”

“我叫阿萧，你叫什么名字？”剑客微微前倾，兴致盎然地问。

凤岐微笑：“在阿猫。”

“阿猫？”阿萧困惑地重复。

“就是阿猫阿狗的那个阿猫，会抓老鼠，喜吃鱼的阿猫。”凤岐忍不住逗这年轻剑客一句。

“好奇怪的名字，”阿萧眉尖微颦，又释然一笑，“你说的话都很有理，我请你喝酒。”

这一笑宛若二月，让他与方才的冰冷剑客判若两人。

凤岐婉言：“多谢侠客好意，我喝不了酒。”

阿萧轻轻皱眉，“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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