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闷。他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帘，推开窗。

窗外的雪已了一早上，纷纷扬扬，一雪的清透气息冲了殿中。凤岐一直很喜雪天，仿佛再次置于西北的广袤天地，飞雪如雾，策狂驰。

此时笛声未停，应着雪景，愈发悠扬。

陆卿的青貂氅曳地，修俊的背影伫立于逆光中，给人一孤冷不群之。凤岐望得心中蓦地一动，恍然间仿佛见到了陆疏桐，一莫名的痛意钻了心脉，连双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阿蛮……”他勉克制着心的波澜，柔声唤。

陆卿回过，那张年轻的脸顿时驱散了酷似陆疏桐的错觉。

凤岐低哑的嗓音，比过去的嗓音更为柔和委婉。

“……我可否……求你一事……”凤岐神已有些不济，勉撑。

陆卿轻哂一声，“凤岐，你不清自己的份么？你说好了，但我绝不会答应。”

凤岐沉默了须臾，缓缓：“阿蛮，我在杂役屋后的左数第二棵大柳树埋了一坛酒。”

陆卿没料到凤岐忽然说这一茬，不由侧耳听起来。

“……若是哪天我死了，你可否把这坛酒挖来……不必多费力，只要把酒撒在坟上便好，我便是喝到了……”顿了顿，凤岐苦笑了，“当然，你若是打算把我的尸喂狗，那我这话便算了……”

陆卿一颗心如同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他听得脸刷得白了。

“凤岐，你若敢死，我让你死后也不得安宁！”陆卿恶狠狠，“你最好一把火把自己烧个净，否则我必定鞭打你的尸，挂在城墙上示众！

一把火烧个净么……

凤岐低低：“……阿蛮，我只是说说罢了。我终归还是怕死的……”他的话音愈发微弱，最后竟昏过去了。

如此过了两日，晨晖殿中陆卿正和洪彭、黄昇，太宰慎叔同商量军。这两日来祝国已打除逆复周的旗号，召来了镇、杜、宗三国前来围攻镐京。

“若要保住镐京，唯有借靖、卫之兵，”太宰慎叔同，“臣已遣使向靖侯告急，卫国素来与靖好，请靖侯约卫兵同来。”

洪彭：“靖侯一向贪心，恐怕要贿以重赂。”

正当商讨之时，忽有寺人来报，说是明华的女求见庆王。

黄昇斥：“没看到殿正与我等商量军机大事，一个女来捣什么！”

寺人吓得连连称诺，便要退去，陆卿却眉尖一动，放支颐的手，“你问问那女，有什么要事。”

太宰和两个大将听了不禁互相对视一，均未曾料到陆卿竟有心思关心一个女报来的琐事。

须臾寺人又来，禀：“殿外那女说，阿猫病得厉害，喂不饭。”

这没没脑的话听得三个大臣面面相觑，不知那庆王养了什么金贵的猫，让女特地来报。陆卿俊秀的眉目间浮起一丝云，他严声：“什么叫喂不饭，他不肯吃就拿鞭，还不肯吃就拿竹筒□□咙往里！病了就去叫太医看！去！”

寺人面如土慌慌张张地跑去了。

陆卿盯着地图，眉蹙，却终是心不在焉了。

直到傍晚陆卿才回到寝，推开偏殿的门，女正满面愁容地端着饭菜守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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