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大人。”红玉通红着，一字一顿，“我会把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一个揪来……”

“别……”南慕一激动，又吐一鲜红，“你……你是想气死我吗？”

红玉气结：“凭什么……”

“不凭什么。”南慕痛苦地宁着眉，“那些人……留给侯爷收拾，你别，乖一，好不好？”

“行之，李行之，你也等这天太平了，再记恨他们，好不好？”

一人一妖都乖顺地了个。

李行之将他怀里，低声哄：“别说话了，别说话了……”

车厢里约莫着安静了十几秒，静的两人都能听见南慕痛苦的息和自己抑制不住的哭声。

南慕蜷在侯爷怀里，轻声：“我已经闭好睛了，要侯爷给我讲故事才能睡。”

侯爷一时间泣不成声。

他磕磕：“苏老的故事都讲完了，咱们来说说李太白罢……”

李行之不知南慕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知，待自己带着哭腔将故事说完的时候，南慕已经蜷在他怀里没了鼻息。

南慕的生命止步于此，然而侯爷还没法停。

他抱着南慕沉默了好几个时辰，终于熬到天明。侯爷底的红已经褪去，神凝成了和外一般无二的冰天雪地。李行之面无表地吩咐红玉：“你先别把这事告诉喜，这小孩要是知了，指不定要怎么闹。”

红玉颔首。

“还有，别私自去报仇。慕……他说的对，现在先不要意气用事，本侯不会放过他们的。”李行之轻描淡写，“宋以理么，把他千刀万剐了都不足惜。”

“侯爷!”外有将士喊，“前就是函谷关了。”

李行之拉开车帘，飞雪遥遥自空中飘落，极目四望，整个天地似乎都被白的肃杀所清，曲折的路尽，是函谷关。

这里，有可能是他的魂归之地，也有可能是他力挽狂澜的地方。

————

南慕漫无目的地在满天飞雪里走了半天，他穿的单薄，但很奇怪，他居然一也不觉冷。

他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前面的车跑的太快，南慕追了几步，没赶上，于是就懒得跑了。

山神在原地兜兜转转，他总觉得前面有什么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是什么。

风雪终于停了，有些日没现的太终于了云层，挂在天空之中。

南慕觉得自己的暴在外的肤被晒的有痛，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死了。

魂魄不能在光久待，但南慕极目远眺，居然找不到一藏之地。

他正茫然着，突然听到前边嘈杂的声响，南慕的听觉变得十分锐，他依稀听到前边有军队在击鼓的声音。

南慕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这是一波匈军队在击鼓振士气，而城墙之上，立着一位披铠甲的将军。

那将军的可真好看阿，除了上冒来的一截突兀的胡茬，把他的五官拆分开来，每一个都让人觉得善心悦目。

山神的心里一动，汹涌的记忆翻江倒海一般朝他压了过来，他的灵魂终于回寰，他无奈而克制地盯住城墙上的那个人，叫了一声：“李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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