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壮：“坏人就是坏人，我懒的和你说，我要睡觉了。”

脾气还大，李行之心说。

李行之看着他将熟睡的小世放了摇篮里，然后又将摇篮往后推了一推，同大床挨着。

他也没有凡事都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只是没想到——在李行之的印象里，程姚瑛除了之前对那怀的哥儿心狠之外，几年来也没过什么格的事。

她在李行之的脑海中并没有什么颜，浑都写满了“规矩”二字，在他面前永远端庄得，而李行之时常从太妃嘴里听到的，也是夸她聪颖大气。

南慕爬上床，觉得还是应当给李行之留一好印象的，所以并没有倒就睡，他在床上摸了半天，从枕掩着的床的角落里翻了一纸袋的饴糖，这是昨天他从终南山上来的时候，一只小妖给他的。

反正才这么小小一袋，无聊的时候可以解馋，所以就没让王大虎带回去。

“侯爷，伸手。”南慕小气地从纸袋里拿两颗糖来，然后放在李行之的手上。

南慕手指在他的手里蜻蜓地一碰，留了两颗粘腻的糖果。李行之看向他，后者的睛亮亮的，映着木桌上的烛火。

“送你的。”

侯爷活到这个年岁，还没有遇到哪个人敢拿着这么廉价的玩意来送他。但也没有从哪个抱着金银财宝来贿赂他的官员和富商里看到过这样清澈却不见底的神。

南慕毕竟是和天地一起诞生的神明，纵然是未经人事、远离红尘，但岁月到底还是在他的里埋了一池潭，表面是单纯而有灵的，而里却不可捉摸，同时也是多变的。

他说“送你的”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也并未掺假，没有奉承，不为利益。

李行之鬼使神差的收了那两粒糖，南慕有些馋了，直接倒了两颗糖嘴里，他微鼓起的两边腮帮里各了一粒糖，糊不清的开：“侯爷不回去吗？”

李行之本意也只是来看看孩，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他明日还要离府，今晚是要回来收拾行装的。李行之又看了熟睡的小世一，然后将蜡烛归回原位，灭。

“走了。”

他带上门，捻起手心的一粒饴糖，犹豫地用尖了一，一丝清甜漫过味，他有些抗拒地收回了。

李行之不喜吃糖，但手里这两颗，总觉得丢了可惜。

他再三犹豫，还是不由自主地将那颗过的糖丢嘴里，咬碎。

初冬抓住了秋的尾，踩着落叶卷送来寒气，檐上的琉璃瓦结了霜，在月折着莹白的光。

燥的微风浮动，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暗香。

李行之往自己卧房的方向跨步走去，他有奇怪，自从走琢玉楼，就总觉得这周围的环境有些轻微的不协调。

对了，今晚的月亮怎会这般亮？李行之猛然一抬，只见他上正盘着一圆月。昨个月亮才是枚白象牙，今天还是初二，怎么可能突然就圆了？

不对劲，李行之心说，再等他定睛一看，天上的月亮开始忽明忽暗，和一枚月牙拆分重合，闪成了重影。

藏在暗的王大虎用肘碰了碰红玉，问：“他怎么不走了？你这琉璃幻境到底有没有用？”

红玉盯着李行之的后脑勺，轻声：“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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