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动活泼的角，一样能动观众，难他们不是好演员吗？我知你一直在鞭策自己，一直在努力学习，但你有没有想过，一味追求戏的你，是不是已经钻了角尖？”

斐然心中一震，抬看向张白，脸上似有愧。

见斐然明白了，张白的神放松了来：“既然你明白了，那么我们再来说说戏这回事。我拍了这么多年的电视剧，见过不少演员戏，他们绝大多数也并不是一开拍就能状态的。大分人，都是在拍摄过程中，逐渐加了对人的理解，渐渐状态最终戏。而一拿到剧本就能戏的，这么多年我就见过一个，那就是易鸣。”

张白的神十分温柔，仿佛陷了过去的记忆中：“当年我拍，易鸣饰演剧里的小孙秦小虎。当时他才多大？六岁多不到七岁吧，连剧本都没办法自己看，得让他妈妈念给他听。有一场秦小虎挨打的戏，他妈妈把台词念给他听，他听着听着就哭了。我问他为什么哭，他说爸爸打得可疼。但谁打他了？戏都还没开拍呢。那个时候我就知，这孩天生是吃这碗饭的。当时演爷爷的吴老爷也说，这孩老天爷赏饭吃，永远也饿不着。谁知……唉！”

张白叹了一句，发现自己把话题扯远了，连忙拉回来：“你看，除非是天赋异禀，谁能那么容易戏？毕竟我们都是独立的个，要会别人的心路历程，何其艰难。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没办法到，你写人小传，不就是理解角的途径之一吗？你还记得第二季结尾，你在麦田的那场戏吗？”

斐然：“记得。”

“那场戏，剧本上只写了麦田哭泣，原著也只有短短两句话。但你是怎么演的？”

斐然回忆起拍摄时的场景。

那是一场夜戏，剧组找了一块风景优的麦田，金黄的麦穗沉甸甸的，一望不到。鹿鸣从起居的祭殿来的戏份已经在棚拍摄完毕，这一幕直接就是从麦田开始拍。斐然穿着鹿鸣的白常服，像一幽灵在田间漫步。

当时他在想什么呢？他在想鹿鸣明知蒲白帮不上什么忙，为什么要邀请蒲白山呢？是害怕独自面对责任吗？还是想利用蒲白？如果是害怕责任，他大可不必山；前脚才得知洪的事，哪怕鹿鸣心思再缜密，也计算不到未来的步步为营。

他邀请蒲白山的目的应该很单纯，即是同族，又相多年，自己不得不山，又放不师兄。

那时的我，应是纯良无垢的。可后来呢？族风云变化，至亲反目成仇，师兄是我唯一的依靠，而人族的命运前途未卜，我说不，只能抉择。我选择了族人，就只能往前走。我自己尚可牺牲，族人都能利用，何况是师兄？可这难是自我本心所愿吗？

我不想啊！

难我想背井离乡，睡在桥大冬天在公园洗冷澡啃着馒磨戏吗？难我不想和父母共享天，像小时候许的愿望那样，无忧无虑地开大车吗？我的梦被打碎了，我的家没了，我想找回儿时的温，所以只北漂，在底层摸爬打，跑了二十年龙……我不苦吗？

苦！苦死了！

斐然的苦和鹿鸣的痛混杂在一起，那个穿着白常服的男人，站在麦田中央像个孩一样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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