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又怕那姓雷的滋畔寻事，又怕你……又怕你喜了别人。我在你家时，一见你匆匆忙忙门，就要生大半天的闷气。我有时真想一把抱了你去，天涯海角，也是不放开的了。可是……那是不成的。我天天带着你的儿，便如带着你一般。’”

我听到这里，隐隐觉得些不对。只见我朋友的面，也已渐渐变了。

那女人又：“他接着说：‘你儿撒使小儿的模样，同你真真是一个模刻来的。你少年的时候，想必比他还要好看。不知何人有福见着？反正我是瞧不到啦。唉，你要生在我们南，岂不是好？最好一落地我就认得了你，这一世一天也没有浪费。嗯，你穿我家的九骨十雪金缎，一定好看得！’”

这女人声音平静无波，无一分起伏变化。这些致缠绵的句从她中说来，简直诡异到了十分，教人听了后背一阵阵发冷。我无声地侧过去，耳中只见她不停地说：“‘从前我把人的脸孔拿来酒，总觉得人生大惬意事，不过如此。如今见了你，才知世上一切逍遥乐事，亦不及你一颦一笑。你只消许我这荒唐念想成真一天、一夜、一个时辰，便让我把魂魄齐齐断送，也是心甘愿。……我这难看样，你若有一份怜悯，就把你的心给我瞧上一！……’”

我朋友突然一跃而起，暴喝：“不要说了！”那男人笑：“我这位记最好，只要听过一遍的话，便能一字不差地背诵来，连断句也不会断错。却常，你信不信？”我朋友嘶声：“我应允见你便是。”那男人：“一言为定。”提起掌来，与他击了三，起：“后天我哪儿也不去，专在家中等你。”将手一摆，一群人簇着他去了。

我见他走得远了，才上前：“走罢！”正午光之，只见我朋友背心微微颤抖。我捉住他手臂走了三条街，他才开说：“普世之中，他为何偏偏要作我一人？连我……连我……他也要取笑！”我只好说：“我什么也没听到。”他摇了摇，忽然之间，皱着眉，住了心。唉，之累人，一至于斯！

那一年雪得极早，第三天上，就飘飘扬扬了一昼的鹅大雪，得好看煞人。晚饭过后，我同他便动赶往苏府。

（丁贫：“小蛇，真是什么事也少不了你的份。他们若是旧绵绵起来，你在一边岂不讨厌？”）

那男人在我心中，早不韪于洪猛兽，我自然不敢让他一人孤犯险。路上我问他：“若结果如你所愿，你日后仍当他姓沈？”他木然：“我没甚么愿望，他姓不姓沈，与我也不相。”我涩然一笑，收了话。到了苏府，天已然黑透。家领我们去见那男人，拐弯抹角，才见他穿了一鲜红的官服，坐在上次见过的屋里，一见我们，就劈怪：“怎么才来？我等得睛都穿了。”回对后一人：“翰染，你再帮我扣起来。”却是先前那个伤兵，似乎也不伤了，一边给他扣背后的纽，一边温言：“两位大侠皆是信人，许是雪光照着，显天黑得晚些。”那男人笑：“我就说，好不容易得他应允了来，堂堂武林盟主，总不至于临阵逃脱。”那人给他理着衣领，微微笑：“你最厉害，别人都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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