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谦稍稍平复了一，打开了门。

“哥。”

“怎么这么久？还一直有动静，”贺闻远不着痕迹往里扫视，状似无意地说了句，“不会在藏什么人吧？”

贺闻谦冷汗都吓来了：“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哈哈哈哈，那不是我在床嘛。你瞧。”他说着上去扯了两没叠的被褥。

贺闻远不置可否，一双微微闪烁着什么光芒，淡淡：“你来，我有话问你。”

“哦。”贺闻谦不得赶离开这间屋，闻言立即就推着贺闻远往旁边书房走，顺便一脚踢上了房门。

贺闻远不等屋坐好，突然直接回问他：“昨天最后见到云砚的人是你？人去哪儿了，老实代。”

他突然发难，果然诈贺闻谦的真实反应，后者意识“啊？”了一声，慌张的表全写在脸上。

贺闻远冷笑一声：“你们果然又认识了。”

“什、什么叫又啊？”贺闻谦微愣，随即掩饰，“那什么，我的确认识他，那天就是一起喝个咖啡聊会儿天，然后我就回家啦，我怎么知人去哪儿了啊，哥想找人问我嘛，直接给人打电话呗。”

本以为还要再应付一阵，不料他说完这句话，贺闻远便表示同意，然后就放过他了。贺闻谦看着他哥走掉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回到房间叫云砚，状态还有些神游，云砚忙问他怎么了，贺闻谦呆呆：“我怎么觉得我哥越来越不可测了呢？像变了个人似的，越来越看不懂了。”

云砚敛起帘，抿了抿，过了一会儿才问：“他没发现什么端倪吧？”

“没有。”贺闻谦说，“不过我得尽快把你送走了，我哥突然回来，在他底我实在虚，不然就今天吧，你还有什么没准备的我帮你。”

云砚也表示赞同：“就今天吧，夜梦多。”

贺闻谦“嗯”了一声，忽然有些踟躇地问：“你为什么……那么想逃离我哥？说实话，我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哥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我看来他真的很在意你。”

云砚攥了手指，良久松开，久到贺闻谦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他终于开了：

“无畏的一见钟，也会再而衰，三而竭。我已经疲力竭，丧失勇敢了。”

他对一个人一见钟，由转恨，渐渐终于把恨放，但原来的又该如何安放。云砚故作轻松地笑笑：“逃避可耻但有用嘛。”

他的声音轻轻的，好像一戳即破的梦。贺闻谦消化了半天，才讷讷：“好吧，随你。既然决定帮你，我会一帮到底的，再多我也不问了。”

贺闻谦看了看时间：“这会儿我爸应该午睡了，张姨去采购晚饭材，我哥这个也不会在家里晃了，我们现在就走。”

“好。”

两人偷摸狗似的摸到楼梯，贺闻谦张望了一番，确认客厅没人后招呼云砚来。然而还不等云砚冒，贺闻谦忽然又朝他疯狂摆手让他回去，云砚尚未反应过来，就听见楼传来贺闻远的声音：“来吧，小砚。”

云砚和贺闻谦都僵住了。

贺闻远一直坐在从楼上看本看不见的影里，显然是悉知了一切，才故意在这个位置守株待兔。

云砚心知藏不住了，只好缓缓走楼梯，贺闻谦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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