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看向灰蒙蒙的天，自那日起，细雨连绵不断，好像不停指责他与乐渊岳相好的罪过，厚重的云层层压，教他直想朝天大吼，发周闷气。

「蔑公。」

李蔑转首看见一个生面的家丁冒雨朝他走来，站在他面前拍去上雨，仓促地欠了欠，说：「少爷在书房等你，叫你快过去。」

「书房？你带路。」李蔑从未到过书房，乐渊岳也很少要他主动去找他，当他正奇怪乐渊岳怎麽叫他到书房去，小厮便推开书房的门，请他去。

严靖山脸不善地眯目瞪着他，随手一扬，挥退了带他过来的小厮。一个衣着华贵的影在书柜前负手而立，背对李蔑，那人听见严靖山附耳示意一声，方回过来看着李蔑。

「你就是勾引肇儿的？」

严肃的样、冷淡的样、无的样、娘亲的笑脸纷的回忆错涌现，李蔑不自觉挪後半步，明明前人穿紫衣，但里却见他穿一黄袍。

「老爷问你话呢！你这贱人竟敢不答！」严靖山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边，扬手给他一记聒，怀里的琵琶应声落地，弦断悲鸣。

李蔑被打得踉跄退了两步，自稳住脚步，用手背凉敷被搧红的脸颊。那人皱皱眉看着垂首不言的李蔑，又听闻乐老所述，心忖此人骨气甚，看来不易对付。

一阵细碎的轻笑声幽幽传来，李蔑稍稍舒，边捡起断了弦的琵琶，边：「老爷？这将军府可真奇怪。乐太尉是老爷，这位爷又是老爷，澐肇究竟有多少个爹？多少个名字？」

「你放肆！」严靖山正想再给他一记响聒，却被那人叫住，「靖山，住手。」

那人昂首走到李蔑面前，横眉傲目看他片晌，猛地抓起李蔑垂肩的发，反手一扯，越看着他颈後的黥字。

「哼，又是印，又是印，看来你比一般还贱。」

李蔑吃痛不屈，颤抖着牵起一记笑意，切齿：「也要祖上有人犯贱无能，才造成今日之！」

「我不跟你逞之争。」那人甩手放开他，取丝帕拭手，「你怎样才肯离开肇儿？」

「那得澐肇答应。」李蔑摆琵琶，彷佛昭示此琴乃乐渊岳对他的疼。

「良田万亩，金银千两？我看这些你都不希罕，不然你早答应乐老离开。」

李蔑轻笑一声，挑眉：「我当时本就想走，是澐肇留住我。」

再听李蔑亲密地唤自己的孩儿，那人的耐也快要磨光，重重扔掉手中的丝帕，冷言：「如今我仍可让你有选择的余地，若惹怒了我，这里便是你葬之地。」

「好，我选。」李蔑翻掌朝天，歪首笑说：「我要只手遮天。」

那人嗤笑摆首，「哈，凭你？」

「就凭我。我要变天，你帮不帮？」

千里良驹在竹林奔腾，乐渊岳扬鞭打，双微曲而立，就连後两匹同战沙场的战与生死的属也赶不上他，只能向他大喊：「主莫急！或许老爷只是刚巧门而已！」

「正因如此我才要赶回府去！他一定去了将军府！」

「蔑！」乐渊岳带汗气吁吁破门跑大厅，瞥见李蔑正坐在偏座捧盏喝茶，旁边的茶几放着一个断了弦的琵琶，与侍候在旁的严靖山一同转过来。

他看到严靖山静静站在李蔑後已觉不妥，遂缓脚步，渐渐走近，双眸却不禁看向破琴，问：「方才可有一个男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