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陌生，自己就像看着一与他无关的女屍。

想起这些，李蔑的角渐渐起来，他不以为然抬手一抹，忽见一人向他迎来，解上的披风披在他的肩，佯怒：「怎穿得如此单薄？」

「呵呵，是你啊？乐将军。」

乐渊岳对他的称呼皱了皱眉，看到他角微红，便抬手轻拭他的角，冷冷的脸顿时温和来，对他没辙一笑，柔声问：「遇上好笑的事麽？」

李蔑愣了愣，自然不过地拨开他的手，用袖重拭角，鼻，「是啊，贵府的人都好生好笑。」

「如此甚好。」乐渊岳乎李蔑的意料抿一笑。

李蔑敛笑捡眉，很快又勾冷笑，「好？我所指的『贵府』可包括你的妇人之仁，将军。」他一手扯肩上的披风，到乐渊岳襟前，冷：「天再冷又如何？我本不怕冷。多此一举！」

他从乐渊岳边错而过，可他忘了自己怀中的琵琶亦是乐渊岳所赠之，在乐渊岳中看来，却是有好笑。

乐渊岳观察了他数个月，自是揣到他的个，若说李蔑是个吃不吃的人，这又未免太过小看他了；若对李蔑恶言相向，他定然不服。对待李蔑，定要兼施，哄不得、骂不得，就像对待一国之君般，顺其，莫逆其意，如此方为上策。

他追上李蔑的步伐，从前襟摸一本琴谱，送到他的面前，「这是我从幽琴殿带来的乐谱，你看过要是喜的话，我可以再叫人带几本来。」

李蔑听闻琴谱乃从中带来的，不由心生烦闷，皱眉看向前的琴谱。

「将军好本事呐，竟敢从中窃琴谱？草民可不敢要。」

「窃？」乐渊岳冤枉摇，「你误会了，这是秀清在幽琴殿拿来给我的，他是那儿的总，也是我的舍总之，这不是盗来之，你可以安心拿去。」

李蔑不想计较琴谱，一手拨开他的手，「将军何必在我上费心？我不过区区乐师，将军用不着讨好。」

见李蔑迈步离开，乐渊岳立时拉住他的手，急：「讨好自己的心上人又有何错？」

本来漫天细碎延绵的雪忽然止息，凉风过遍地雪白，静寂之中，只听得见二人的吐息。

「心上人？」李蔑带着轻笑问，好像听见什麽荒谬之事似的。

乐渊岳沈默，心中的渐渐漫延四肢，灼了彼此的手：「没错。」

「哈，将军可真会说笑。」李蔑转直视他，抬首冷笑问：「你说我是你的心上人，故刻意讨好迎合。那你与烟馆的嫖客有何分别？他们都声声说我们，给我们添金饰、买霓裳，可又有几个真心疼惜我们？你不过喜嫖我而已，乐将军。」

「我不是！」

乐渊岳不禁加大手劲，李蔑虽痛，但仍不肯屈服，亦不半吃痛的样。

「好，你不是。那你说，你喜我什麽？」

乐渊岳想起他们相识的惊艳，戒烟的经过，邀乐的谈话自初识之时，他已觉自己与李蔑一见如故，他的一颦一笑轻易掳获他的视线，风妙韵憾动他的心弦；再见之时，他看见他被逐烟馆，当他得知李蔑受烟毒所害，他心中极为不忿，直想捣了烟馆，杀了他们的老板，可他亦因此对李蔑多了份怜惜，只想好好待他；邀乐之时，他见识到李蔑的唏嘘与豪迈，心中期盼他能永远在自己边，就算他知自己的真正分，也不离开，一生相守。

「怎样，答不上来麽？」李蔑鄙夷轻笑，言间尽是讽刺。

「说了又如何？你仍会挑剔我，对麽？」乐渊岳确定自己的意之後，一改先前的腼腆，当回睿智英明的将军，再没半少年稚气。「多说无用，你日後便知我所言非虚。」

李蔑一被他震慑，重哼一声甩掉他的手，转离去。

乐渊岳遥遥看着李蔑的影，随风飘扬的红衣摆宛如残泣血，青丝飞舞，注定二人一生纠缠不清。

他看着手心，稍稍一握，属於李蔑的余温仍在掌中久久不散。

「主。」一人从他後掠而，拱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