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如月郡主心不在焉，应：“不就一对眉么，拨光了也一样会来。你怎么拨就怎么拨！”

“这拨眉有讲究的，要顺着眉的地方拨，不能逆着拨。还有呢，拨时要小心，眉尾一定要于眉，这才显得神。要是眉尾低于眉，就显得眉倒垂，没了神气。……”顾娘一边说，一边给如月郡主拨好一只眉，又去拨另一只，端详着：“郡主眉，发际低，这才看起来像男。改天挽个髻，把前边的发拉上去些，额角看起来不那么低，应该会好看。”

“嗯！”如月郡主任顾娘摆，待得她说拨好了，去镜前一照，也分辨不好坏，看看天晚了，不好再耽搁去，便告辞房了。走了一段路，却差撞在一个人上，只听那个人：“茅房在那边，兄台想必是拐错方向了。”

如月郡主适才过去找顾娘，已拨了上的钗，随便挽个圆髻，这会穿在上的袍，也是宽宽松松的胡人服，分辨不男女款式，听得对方喊她兄台，不由有些嘀咕，抬看了看，见是一个壮壮的年轻男，不由松了一气。这些日来，她见的男实在太多了，莫名的便有些自惭形秽，现见到一个相貌普通的男，气不由轻松起来，笑：“我不是找茅房，我是来散散。”

“对了，我是柳大哥的堂弟柳勇，不知兄台作何称呼？”今晚柳永成亲，柳勇在另一帮着应酬宾客，并没有见到如月郡主，再加上今晚也有一些远而来的宾客留宿在状元府，他便以为如月郡主是宾客之一，不由笑：“兄台若是睡不着，也可以在园里散散。正好我也睡不着，倒可以陪兄台走走！”

月上中天，柳娘在房里急得团团急。怎么办哪？怎么办哪？算起日，少夫人应该怀了一个多月了，大意的，自己都不会察觉，更不要说少爷了。有了的，三个月最是凶险，一般都要分房。今儿是新婚夜，怕就怕战况激烈，保不住小少爷啊！啊，我的小少爷啊小少爷！九代单传的小少爷啊！不行不行，我不能看着小少爷受了损伤。这个事儿得禀告婶夫人才行。一人计短，两人计，总能想妥当法来。

柳婶娘忙了一天，累得不轻，正想上床安歇，听得柳娘来拜见，不由诧异，这嬷嬷也累了一天，不好好休息，跑来什么呢？因柳娘在状元府地位不同寻常，柳婶娘倒不好怠慢，忙了小偏厅，令人请柳娘来。

这未婚先虽惊世骇俗，但少爷况特殊，不能一概而论，现为了保护小少爷，且顾不得许多了。柳娘一见柳婶娘，待小丫去了，这才神神秘秘，吞吞吐吐把柳永和林媚在兰若观的事半遮半掩说了，又：“夫人是少爷的亲婶娘，这事儿瞒别人却不能瞒婶娘。想那兰若观历来是才文人聚会的地方，最是有灵气。少爷和少夫人在那地方过了一晚，自然是，自然是……。我之后去求过签，签文说梦熊有兆，有喜了。这不正应了那件事么？现新婚夜，就怕他们两个不懂节制，会扰了肚的小少爷，致使……”

柳婶娘一听，吃了一惊。暗暗寻思，本来么，两人在兰若观过了一晚，也未必就有什么事，也未必就真有。但来了这些天，见着柳娘是一个妥当的，没有影儿的事必不会说。现说一番话来，分明林媚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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