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另有苏夫人房里一个大丫来传话，说是苏老夫人娘家侄女带了少爷小上京城，刚迎了来，苏家留她们住，前已是摆了席要给她们接风，女眷另在室治席。苏夫人让林媚去陪客，顺便先见见亲戚。

林媚昨儿在苏夫人房里请安，倒是听苏夫人提及，说苏老夫人娘家在柳州，那地方山明秀，尽俊秀人，前届状元郎柳永，就是柳州人氏，算起来，甚至和苏老夫人娘家沾了一儿亲戚。

就是苏老夫人娘家侄女的儿莫双柏，在当地也颇有文名，已是中了举人，议定先上京城，待要明年参加科举。这回来了，苏家自然要打扫静室，留他们住，好专心备考。

顾娘一听让林媚去陪客，却是喜上眉梢，认为苏夫人这是要在亲戚面前承认林媚的份地位，一时忙着找衣裳要给林媚换上。

林媚之前也没什么好衣裳，了苏府后，苏夫人把自己没穿过的几衣裳找来给她，又代去，让人赶再几好的送来。顾娘这会找来找去，却是发现苏夫人送来的衣裳无论布质还是刺绣，都是上品，比林媚自己的衣裳了不少档次，却是能穿了见客的。因挑了一来，看着林媚换上了，又：“穿上这虽老气了一，胜在稳重。”

林媚红了脸，极不好意思，低：“还没正式成亲呢，吃穿用度，都是苏府供给，叫我见了他们，如何不低一？”

顾娘见林媚说着话，连眶都红了，一副无脸见人的样。因瞧瞧无人，关了房门，栓上门栓，拉了林媚坐到床边，语重心：“小，你爷爷曾在易州这个富庶之地为官，当时和苏太爷，这才结为姻亲。若是苏太爷在世，苏府众人断断不敢怠慢小。但小可曾想过，苏家承认这婚事，我们却要拿什么来置办嫁妆？”

林媚叹了气，是的，嫁妆也是一个问题。难不成到时就这样空手嫁苏家？就算苏夫人看在旧时份上，肯拿了私房钱为她置办嫁妆，那也不可能大办，最多意思意思。苏府如此人家，若是娶媳妇时，嫁妆见不得人，也是笑话一件。

见林媚垂，纤细的脖，楚楚可怜，顾娘忍不住搂住她，摸摸：“小啊，你爹爹虽然败家，但是你爷爷和外公家，当时可是易州一方人。就是你娘，也是人人称的才女。他们若在天有灵，如何忍见你沦落的不如一个丫？”

顾娘说着，松开林媚，从床底摸她们上京城时带来的一个旧包裹，打开包裹，抖一件灰短袄，取了剪刀一剪，探手往旧袄夹层中摸索着。

林媚自伤世，正起了愁绪，被顾娘的举动吓了一。这件旧袄是顾娘最喜的，上京路上，无论天气冷，顾娘都喜贴穿着它。有一次光正好，她劝顾娘脱来晒晒太，顾娘愣是不肯。还说这件袄在菩萨跟前祈过福，穿着无病无灾，脱不得什么的。到了苏府，顾娘又郑重其事把这件旧袄和其它要的件收拾起来，趁无人时藏在床底暗。这会见顾娘一剪剪破旧袄，林媚失声：“嬷嬷，你这是？”

“找到了！”顾娘从旧袄中摸五张折得小小，方方正正的纸片，递在林媚手里，吁一气：“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小苏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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