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嘉宜听他们祖孙对话，这才明白，原来是大哥让人请了老夫人过来。

沈氏握住女儿的手，低声：“嘉宜，你别怕。”

老夫人转了转佛珠，轻叹一声：“静云起来吧，别跪着，地上凉。去把你娘也扶起来。”

陈静云此时心绪混，茫然照办。

沈氏见状，攥了女儿的手。老夫人真的是来帮梅姨妈的？

老夫人又：“馥华，我记得你府的时候，是十一年前。那一年显儿才六岁，是不是？”

梅姨妈了：“是。”

“一晃都十一年了，静云也大了。”老夫人缓缓说，“你们，也该搬去了。”

“老夫人？！”梅姨妈猛然瞪大了睛，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沈氏则意外之余，心生喜。

老夫人双目微阖：“当初是我主让你们留来的，不过现在，我开始后悔当年的决定了……”

当初梅姨妈来投奔时，侯府没有女主人。老夫人一则怜惜她们孤儿寡母，二则心疼陆显年少丧母，就留了她们。这一留就是十一年。

“老夫人，我只是想让她生癣，我知不会留疤，才……”梅姨妈辩解。

她见过好几个人生桃癣，没有一个留疤的，所以她才这么。后来听说可能留疤，她担心了很久。确定了不会留疤，才又第二次药。

“可是你已经动了恶念。”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历来大家族的衰败，无不是由而起。所以，陆家严禁兄弟阋墙、妻妾相争。这些年，玉蝉把家的很好。家人和睦，你也有一份功劳。”她说着抬起看了沈氏一，继而又将视线转向梅姨妈，神也随之变了：“而你，在你生恶念的那一刻，你已经不适合留在陆家了。”

“老夫人……”

老夫人叹：“你不想她现在人前，跟她好生商量，未尝不可行。你却用了最作的方法，还不知悔改，依旧认为自己没错。馥华，你让我怎么敢再继续留你？你今日会为了自己的私心让人生癣，明日或许就会为了一歹念别的错事……”

梅姨妈慌了：“老夫人，我知错了……”

“你这个时候知错，未必是真的知错。”老夫人又叹了一气，“你这样的事，让你在九泉之怎么安心？你让显儿和静云如何自？”她对韩嘉宜：“嘉宜，顾忌显儿和静云，我不能送她见官，还请你理解。”

韩嘉宜忙：“理解理解，老夫人主便好。”

她很清楚这件事不宜见官。

老夫人，看看儿和儿媳：“你们可有意见？”

两人齐：“母亲主便好。”

“那好。”老夫人缓缓说，“我记得你们府时，只带了一个包袱。如今十一年过去，吃的用的也攒了不少。这些东西，既然给了你们，也没有收回来的理，你们就收拾收拾一并带走吧。往后或是去投奔别人，或是赁了房单住，都随你们。”

她站起：“听说显儿在路上，你们收拾好了，还能与他告个别。晋儿，送送祖母。”

陆晋：“是。”他瞧了韩嘉宜一，随老夫人去。

韩嘉宜则偏过，心虚、激而又隐隐到难堪。

她现的丑模样，只怕都给他看到了。

但这念只不过是一瞬，很快又被沮丧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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