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嘴。

地上有一只手。

那是齐腕断来的一截，断血模糊，十分可怕。很显然，如果这只手一开始就在这里，边上蓬莱派那两人绝对不会有兴致那事。

谢冬问，“那儿来的？”

“树上掉来的。”凌溪白着脸。

谢冬沉默片刻，已然会到了他们方才都经历了什么，心十分同。

何修远走了过去，凑在那只手的边上，仔细观察了半晌，而后开了问，“还有别的吗？”

凌溪和季罗都没有回答，此时此刻他们其实还没有那个心来面对。

直到那边吴徐两人也匆匆赶了过来，六人会合，才分去寻附近有没有其他的人零碎分。

不多时，他们还真又找到了两块来。

真的只能说是了。血模糊，差不多手掌大小，完全看不是哪个位。

“这么碎。”吴修士，“应该是爆开了。”

“凝元修士自爆，差不多就是这个威力。”徐散修也，“如果到了金丹期，自爆一，那就连渣滓都没有了。”

这一唱一和的，听得凌溪脸越发难看起来。

季罗倒是没那么脆弱，已然开始和他们一起行动，在同一个方向寻到了更多块。

他们试图将这些碎拼成一整个人，但实在是碎得太厉害了，只能从那只手上看来大概是个男人。

整个过程中，何修远一直显得比较张。这是必然的，前任掌门就陨落在这个地方。接受自己的父亲死亡是一回事，如果父亲的尸首竟然成了这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他们第一次寻到了沾着布的块，看面料应该是外衣。

“师父没有这样的衣服。”谢冬低声。

何修远没有回答，但整个人看着就松了气。

“不用再找了。”那边季罗皱起了眉，指了一个方向，“自爆的地方应该是那儿，一路撒过来的。”

说着，他就开始往刚才所指的方向走去。

“师兄。”凌溪无助地跟在后面，神间似乎还害怕。

季罗无奈在原地等了片刻，还伸手了少年的脑袋，举止之间十分溺。凌溪在他的旁轻轻蹭了蹭，脸总算好转了不少。

谢冬在后面瞥开了视线。

以前不知的时候，只觉得这对师兄弟好。现在知了，顿觉简直没看。

季罗的判断没有错。一行六人沿着这个方向走了不到片刻，同样的碎就又找了一堆，看起来都是同一个的。

然后他们还发现了更完整的断肢。

“这应该是另一个人的吧？”徐散修猜测，“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其中一个被扯了肢，另一个直接自爆？”

“会是什么样危险？”吴修士问他。

徐散修没有回答，其他人也是一阵沉闷的缄默。

之前数日，他们一直在废墟和山林间寻路，只觉得烦躁，不觉得凶险。如今似乎终于寻到了路，气氛却一就张起来，充满了血腥之味。

再往前面走，地上多了能看到的血迹。

何修远将手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其余诸人也忍不住从储袋里拿了符箓，就连季罗浑的灵气也绷起来。

一阵细风过，带动四周的枝叶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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