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们都有妈，老又没妈。”唐铮低声，“我都是自己。我不，我就饿着没得吃了。”

这都是大伙知的。唐铮他爹那号人，死了老婆好多年，平时在厂里就是邋里邋遢一个糟人，上无好，烟酒不离，不受人待见，谁见谁鼻躲着走。老婆当初估计就是忍无可忍，被这人给邋遢死的。

平日里，这儿要是不饭不洗衣服，当爹的都得袒怀饿死在大街上。平房家里一老一少俩穷光，唐铮是什么都能的，也不在乎了。

他们上一回在学校门碰见的，叶晓白她爸，那时候是燕山一家石油集团的理，坐的公家车。随后不久，她爸就从大型国企集团调离，升任帝都某行政区的建设发展门主任。而叶晓白妈，就是跟周遥妈在同一间学院教书的同事了。

好像八杆都打不着的几个人。

青年少前途未卜时，如瞿嘉和周遥，如唐铮和叶晓白，相距实在太远了，就好像地来的和天上来的，但他们那时就是亲密地在一起的。

晃到午，这位一当先走得最快最远的周班，也该吆喝着他的“羊群”往回返了。

周遥在大后方吼着，赶羊喽，回去喽，孩儿们都跟我往回走！他拖在所有人最后，沿着沟源再往回返。

跨一条很宽的溪，唐铮自觉停来，往后递一只手：“青苔，你踩我鞋底儿磨过的地方。”

叶晓白低，小心翼翼地踩儿，一手拽住唐铮后腰，正好拽了腰上的带。一步，一步，踩了几块石过河去了。

“我这双鞋也脏了，都是和泥。”叶晓白低瞅自己也很新的面运动鞋。

唐铮瞟了一：“能刷的，回哥给你刷来。”

“不用你，别洗了，就这么穿吧。”叶晓白说。

“贵的吧？能刷回白的。”唐铮说，“以后别穿这么漂亮鞋来趟泥。”

“漂亮鞋怎么就不能趟泥了？”叶晓白从后面揽着唐铮腰，走在河边泥地里的，一笑，“我就放在教室里，以后每天放学我们打篮球穿呗。”

周遥蔫儿不唧也瞟了一，哦，哼。

都上手拽了。

肯定都亲亲摸摸坏事了啊。

以为我们俩没拽过没摸过？

“哎，拉你一把！”他回伸手给瞿嘉，很绅士的。

可是，他对象儿用他拖着手迈一条小河沟么？

瞿嘉莫名瞅他一，吗，什么姿势？……“太后吉祥”啊？

瞿嘉都没理那只手，大跃步，过河。周遥的手拉空了，顿时不甘心，顺势上手一把拽了瞿嘉的腰，想拉着一起走。

然而瞿嘉穿的运动，就没系带。

一拽就扯开了，啊，给扒开了！瞿嘉一惊，搂回自己的腰捂住，怒视周遥，你丫又犯病啊？

“啊，我不是故意的。”周遥腆脸一乐。

里面黑的颜一晃而过，瞿嘉耳垂突然爆红，扯住宽松大背心，把上衣一拽到底，也拽成裙，拼命遮住某些见不得人的起伏。

周遥也不知自己手指碰哪儿了，他的嘉嘉那时就一脸被拉开电闸通了电似的，脸和走路姿势都不对了。他还是一回从瞿嘉底偷窥到那异样，明明就兵荒却又拼命地掩饰、很害羞又瞬间恼羞成怒、陷某烈冲动的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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