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炒菜声音。瞿连娣活儿特利索，不用别人碍手碍脚地帮忙。

周遥在屋里床上瞧见一堆画报，拿来翻。

都是之类的杂志，瞿连娣从厂里工会借阅的。不买，只借阅。

周遥说：“封面不是刘晓庆就是巩俐，老是她们俩，脸盘儿真大啊，都挤满了。”

陈嘉说：“许晴得还成。”

周遥说：“傅艺伟漂亮！这个确实漂亮。”

陈嘉说：“演妲己的那个么。”

周遥问：“你看了啊？”

陈嘉无奈地说：“我妈每天没完没了的都在看啊。”

他俩打开电视，果然电视里又开始重播了。瞿连娣炒着菜呢都不忘了来瞟电视，拿锅铲一指：“傅艺伟，她是特别漂亮。”

“阿姨，您锅都糊啦——”周遥笑。

“糊不了，我有数的！”瞿连娣也笑，现在可待见周遥了，“蒜苗炒，你不是特吃么。”

俩人并排靠在床，就看了一会儿商纣王抱着狐狸妹在电视里载歌载舞，而且忒么还是3P啊，以此表现酒池林的奢侈糜烂。剧中人穿得都……比较的前卫。剧组服装没有用那时最常见的纯棉、灯芯绒或者的确良，而是用半透明薄纱。

过了一会儿，瞿连娣好像反应过来，又来了：“你们俩别看了，你们要不然看儿别的？”

“哎，陈嘉，我说你呢！”瞿连娣表不太自在，“你不是不看这个么？！”

“……”陈嘉莫名瞅了他妈妈一，平时您非要看，我最不看了。现在我就看了两，您又非要让我换台，什么啊？

瞿连娣抿了抿嘴，实在不知说什么好。黑白小电视里纣王与穿抹纱巾的妲己已经抱一起了，动作不堪目，她实在看不去了转去炒菜了。

这简直是当代中国电视史上少有的大尺度剧目，荼毒了一代青少年纯洁无暇的心灵。

当然，对于周遥陈嘉这男孩，他们早就在学校生理卫生课上互相荼毒祸害过一遍了，见多识广，心灵已经非常大。

纣王跟狐狸都啃一起了，莺莺燕燕地往粉红大床上一倒。镜一转，和谐了，周遥扭对着陈嘉的耳朵小声说了两句：“哎，就是那什么……先这样然后那样……”

陈嘉表也很微妙，哼了一声，半笑不笑。

就是哪什么啊？就是他们一群男生偷偷翻词典查的那些条目呗。

“你觉不觉着，周玲就漂亮的，咱们学校最漂亮一个老师了。”周遥说，“我觉着她特喜你。”

“还行吧。”陈嘉面无表，“她喜我？你别胡扯。”

“她就是特喜你么！”周遥语带夸张，“整天见着你就笑，还‘陈嘉过来穿这个’，‘陈嘉过来穿那个’！啧——”

陈嘉皱眉，你就瞎说吧。

周玲是谁？周玲就是他们音乐老师。男孩都会私底讨论学校里的女老师，因为很多时候，在洋溢的青期时代，校园里年轻的女老师就是他们的最初启蒙。而女老师们，也分别都有自己钟的、瞧着顺的男生。

周遥打个，两手在前一比划，周玲老师好看，材也丰满，那里特别大！

陈嘉笑着瞪他了，真无聊。

“哎你喜那么……就前成那样儿的……”周遥垂一，说不好是什么滋味，悄悄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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